槍火連成一片,彈殼叮噹落地,整個正堂幾乎被火舌吞沒。
可就在槍響的一剎那,張逸的身影竟像被風吹散的影子,在原地驟然模糊。
十數人連反應時間都來不及,只覺得眉心一疼,仿如有一道利箭射入,齊齊倒下。
曾南存再也不復鎮定,霍地站起,神魂俱震,手指著眼前十米外的張逸,顫顫巍巍地道:“林少,有話好說,什麼事都可以談,十億,十億,我給。”
槍聲大作引來屋內外眾多的幫派成員,其中豹子首當其衝地奔進屋內,見了這滿屋倒下的人,迅速把槍拔出,驚喊道:“存哥,這,這怎麼回事?”
豹子那一嗓子喊完,整間屋裡只剩粗重的呼吸聲——還有張逸皮鞋碾在瓷磚上、不疾不徐的腳步聲。
他繞過滿地狼藉,徑直走到主位,隨手拉開曾南存那把真皮太師椅,坐了下來。
“存哥”曾南存還站著,雙腿微微發抖,先前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蕩然無存,只剩下一張慘白得像紙的臉。
“林、林少……”曾南存喉結滾動,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是我們不懂規矩,這錢我們給。”
他說著,就要彎腰鞠躬。
“不必。”
張逸擺了擺手,從懷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卻不點燃,只是眯著眼打量曾南存,像是在看一件估價待定的貨物。
“十億,到賬,你們還能在北臺混。不到賬——”
張逸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劉昆,又落到豹子身上,最後回到曾南存臉上。
“今晚倒在這裡的,就不止這幾個人了。”
豹子額頭滲出一層冷汗,握槍的手微微發顫。他帶來的二三十號人堵在門口,卻沒人敢踏進來一步——因為剛才那一幕太詭異了。
明明槍響了一片,可倒下的卻是持槍的人,而且所有人眉心都多了一個血洞。
這不是人能做到的。
“林少,我們給,我們一定給!”曾南存先保命要緊。
張逸沒說話,對吳道和陳啟招了招手。
仍然在震撼中未醒過來的“鬼見愁”和“鴨霸子”經過幾秒的反應後,兩人雙雙來到張逸跟前。
“天少,您有什麼要吩咐的?”
張逸對著曾南存指了指陳,吳二人,說道:“把錢轉入他們賬中,而且,從今日起,青竹幫和五湖幫由陳啟和吳道主持。”
張逸再轉身對著豹子等人,冷冷地說道:“你們也聽著,我不想再殺人,你們來去自由,不強留,願意留下的,大家可以幫著陳啟和吳道改行易幟,做正道生意,做正常人。”
曾南存臉上的肌肉抽搐著,雙目死死盯著陳啟和吳道。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頹然地垂下肩膀。
他明白,今晚的局勢,已經徹底脫離了掌控。眼前這個看大陸仔,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。
“林少,錢要明天去銀行,我會安排專人去辦理,至於你說的讓“鬼見愁”和“鴨霸子”做扛把子,這恐怕,恐怕還得再商量。當然,我個人是支援的。”
豹子看著曾南存都服軟了,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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