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話音砸落下來,空曠的廣場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滿地士兵的呻吟聲微弱細碎,襯得張逸那道挺拔的身影愈發孤絕強勢。
臺階上的大校渾身冰冷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看著下方躺倒一片、徹底喪失戰鬥力的麾下精銳,看著衣衫整潔、氣定神閒的張逸,心底的惶恐層層疊加,徹底碾碎了所有傲氣與威嚴。
他在軍區一方執掌防務數十年,向來權柄在手、受人敬畏,何時受過這般屈辱?
可此刻,他連半點發作的勇氣都沒有。
眼前的年輕人,身上那股威壓,讓他瑟瑟發抖!
大校不敢有半分耽擱,慌忙摸出貼身軍用專線手機,手指僵硬地撥通了最高首長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他壓著極致慌亂的聲音,強提精神:“首、首長!我有事彙報……”
這次彙報,他沒有一點妄言虛語,當著張逸的面把事情一五一十盡數表達得清晰無誤。
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,隨即傳來一道低沉威嚴、帶著雷霆震怒的喝問:“你是說,他一個人把你帶的人全撩倒了?那你們不就是廢物嗎?還敢在我面前彙報?你還要臉嗎?”
雄渾的怒吼透過聽筒炸開,即便隔著距離,也帶著久經上位的滔天威勢,震得大校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首長,這,這不是重點。重點是,他說,說……”大校垂著頭,語氣絕望。
“說啥子了,別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說,首長若是不來,以後也別來了!”
“啥?你說啥?誰這麼狂?你原地待命,我即刻帶人出發。”
話音落下,電話被驟然結束通話。
四十分鐘後,遠處便傳來陣陣沉悶厚重的引擎轟鳴聲,數輛墨綠色軍用越野車開道,緊隨其後的是商務專車車隊,最後是十數輛吉普,一路疾馳,直奔軍區醫院門外。
車隊急速停穩,車門齊刷刷開啟。
一眾身著將官制服,和一位肩扛將星的高層軍官快步下車,步伐急促,神色凝重肅穆,周身裹挾著鐵血軍政的凜冽氣場。
為首一人五十四五歲左右,面容剛毅冷峻,肩扛少將星徽,眉眼間自帶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勢,正是廬江軍區最高首長,顏少強。
隨行而來的還有數位大校、上校軍官,皆是軍區核心高層,全員神色緊繃,目光銳利如鷹,第一時間掃向廣場中央。
最後進來的是一批三五十人的隊伍,頭上扣著全包裹式戰術頭盔,漆黑啞光,側面導軌橫著紅外探照燈,護目鏡是茶色單片鏡,把上半張臉遮得只剩緊繃的下頜線。臉上塗著三色油彩,綠褐黑交錯,這赫然是特種戰隊打扮。
可當眾人看清場內景象的剎那,所有人腳步齊齊一頓,臉上的震怒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駭,瞳孔狠狠收縮。
廣場之上,兩百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橫七豎八躺了一地,有的人捂著關節哀嚎,有的人渾身僵硬無法起身,遍地槍械、軍帽散落狼藉,整齊的軍陣徹底潰散,狼狽不堪,堪稱全軍奇恥大辱。
而廣場正中央,立著一個身形清挺的年輕男人。
這男子面容俊秀,神色淡然,衣著很普通,靜靜佇立在滿地狼藉之中,沒有絲毫戾氣,卻壓得這寬闊廣場寂靜無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