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蟄伏,八年隱忍。
我鍾衡在皖省一步步深耕,四年前坐穩省委書記一把手的位置,看似大權在握,可面對這樁陳年鐵案,依舊束手束腳。那些盤踞多年的利益鏈條,早已深深紮根在皖省的官場與商界,根深蒂固,難以撼動。
“這八年,我從未放棄。”鍾衡目光灼灼地看著張逸,語氣帶著懇切與期許,“我一直在暗中蒐集細碎線索,等待一個能徹底撕開黑幕的機會。”
“那冤者是何人,他是真的冤嗎?”
“冤者是一位鐵血軍人,是一位剛正不阿的紀檢衛士,是一位鐵面無私的官場青天,他是皖省前任省委常委,前紀委書記祝星野。我的老戰友。”
張逸眼光灼灼望著鍾衡,望著他那緊握茶杯的雙手,以及那泛紅的雙眼。
“鍾叔,我要全部資料。”
“此案,我接了。”
短短五個字,擲地有聲。
鍾衡緊繃八年的心絃,驟然一鬆,眼底瞬間透出一抹光亮,積壓數年的鬱氣一掃而空。他重重點頭,語氣鄭重無比:“好!好!有你這句話,那蒙冤之人,總算有昭雪之日了!”
隨即,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,取出一個封存嚴密的牛皮檔案袋,輕輕推到張逸面前。
袋子邊角磨損嚴重,看得出來,被珍藏、翻閱了無數次。
“這裡面,是我八年暗中蒐集的所有疑點、碎片證據、相關涉案人員名單,還有幾條最隱蔽的突破口。所有資料我反覆核對過,真實有效,但也僅此而已。”
鍾衡語氣凝重提醒:“小逸,我必須提前告誡你,此案水極深。一旦正式啟動調查,必然觸動多方核心利益,阻力、暗算、打壓、構陷,接踵而至,兇險重重,比你今日遭遇的劫匪鬧事,要危險百倍。”
“那些人盤踞多年,手段陰狠,為了保住自身利益,不擇手段。你務必步步謹慎,步步為營。”
張逸抬手拿起檔案袋,入手沉重,何止是一袋資料,這是有著八條人命,一位前程廣大的紀委書記的冤屈,是八年未雪的沉冤,更是皖省官場積弊的突破口。
“鍾叔,剛才你問的幾個為什麼,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?盧老全退之後,為什麼退隱在我們皖省?而盧言希八年未進一步?”
“盧老有愧,不留在都城,隱在皖省,只為了盯住盧言希,不讓他再犯錯誤。至於八年盧言希未有寸進,那是盧老不會讓他再進一步,這一點,我倒是對盧老刮目相看。”
“還有一個情況要告訴你,盧老癱了,全身不能動了,這事上面前幾天知道了。專家組到了,也無能為力,只能先養著。”
“什麼病?”
“不是病,是被氣的!”
“氣的,誰?”
“兒子氣死老子,還有誰,當然是咱們的盧大省長。知道上面為什麼要動他了嗎?”
“鍾叔,你就別問那麼多為什麼了!”
“呵呵,因為盧言希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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