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何捷和老李在車上休息,除了董浩依然守在靈堂裡面,村子裡早就寂靜無聲,除了微風掠過,白幡飄飄的響聲。
在槐樹下閉目打坐的張逸突然雙目睜開,他看了一眼周圍,腳尖一蹬,人往董家村後山晃去。
董家村的後山是一座不高的石山,植被甚少,稀稀拉拉的長著幾棵松樹,越過這座石山,就是另一個村子。
張逸一進入這座小石林,速度快了起來,在暗夜中,如鬼魅飄動,幾分鐘之後,他從後山走出,但手裡多了兩個人,確切地說是他手裡提著兩個軍人,看那裝束,是陸軍特種部隊的標配。
張逸把人丟在槐樹下,這動作有點大,驚動了搖搖欲睡的董浩和在越野車上睡著了的老李及何捷。
本已經暈迷的兩名特種兵被一甩驚醒,想站起來卻是渾身痠軟無力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醒來的軍人一臉茫然,但臉色堅毅,毫不畏懼。
“你們是哪個部隊的?來幹什麼?為什麼潛在後山?”
說完,對老李吩咐了一句。
“老李,給證件讓他們瞧瞧,我不想誤殺了他們。”
老李沒說話,慢悠悠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皮夾,走到兩人面前,彎腰攤開。
兩名特種兵的目光落在那證件上,原本繃緊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其中一人喉結滾動,聲音低了幾分:“……你們是央紀委的?不是恐怖分子?”
張逸負手而立,目光淡得像在看兩塊石頭。
老李笑了笑,把皮夾收回,語氣卻冷了下來:“我們怎麼恐怖了?是誰告訴你們,這裡有恐怖分子?”
“那他們是怎麼回事?怎麼死的?那一路的人,跪的跪,倒的倒,渾身是傷,是不是你們動的手嗎?”
“沒錯,人是我殺的,也是我打的,你現在看清楚了,我們是什麼人,那證件假不了,你應該分得清。說吧,你們三十人,來幹什麼?誰的命令?別一臉的堅毅,我真要殺你們,眼睛都不會眨一下。”
張逸眉頭一皺,清冷聲音字字吐出,渾身氣勢和威壓傾瀉而出。
頓了一下,張逸又字字如刀。
“我們確實是恐怖分子。”
“啊,你真的是恐怖分子?”其中一名特種兵驚叫了起來。
“對於那些貪腐者,涉黑者,違法亂紀的官員,我們就是恐怖分子。我不想再廢口舌,第一:你們來幹嘛?第二:誰派你們來的。”
“別想著硬氣,不回答問題。我不介意把你們三十人捆起來,去問問中部軍區司令員徐震偉。”
“你,你認識我們司令?”
老李淡然一笑:“他是我們央紀委常務副書記。你只要答問題即可,別問那麼多為什麼。”
那兩名特種部隊戰士瞪大雙眼看著張逸,沒想到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,竟然是一位高官,而且還擁有神鬼莫測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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