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越來越近,尖銳刺耳的聲響劃破武陵大酒店頂層的死寂。
套房裡躺倒在地的六名男子,斷臂裂骨,疼得渾身痙攣,聽見警笛聲的瞬間,眼中猛地燃起求生的光亮。
他們的救星到了。
但沒人敢出聲,所有人死死咬著牙,蜷縮在血泊裡,驚恐萬分地盯著沙發上靜坐的男人。
張逸身姿挺拔,隨意靠在真皮沙發上,周身寒意凜冽,眼底沒有半點波瀾。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樓層專屬電梯驟然開啟。
一群身著制服的警員魚貫而入,步伐急促,腰間警械寒光凜冽。為首的是武陵市公安局一把手局長周振濤,臉色鐵青,腳步匆匆,身後跟著數名骨幹刑警。
可當眾人踏入套房,看清屋內慘烈狼藉的瞬間,所有人腳步齊刷刷一頓,瞳孔驟縮,臉上的厲色瞬間僵死。
滿地血跡,六個青年盡數重傷倒地,骨斷筋折、哀嚎不止,場面觸目驚心。
周振濤心底猛地一沉,一股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這幾個年輕人,他都認識,陳浩他當然熟悉,其中一個是他那寶貝兒子周子雄。還有幾個,都是市裡領導的公子。
“爸。”
“周叔。”
“周伯伯。”
……
見到周振濤,六人彷彿見到了救星,忍著疼痛喊叫起來。
“誰動的手,快,快叫救護車。”
周振濤見幾人傷勢嚴重,焦急間忘了陳峰的囑咐,陳峰也是被老李的名頭嚇壞了,先緊著把周振濤吩咐過來。
“周叔,是他,一進門不分緣由就下狠手。這人太狠了,我們幾個手腳都斷了。哎呦……疼死我了。”陳浩是六人的領頭,他掙扎著先控訴了一頓。
其餘幾人紛紛附和,一聲聲控訴,將自己偽裝成無辜受害者,把所有罪責全部推到張逸身上。
一時間,屋內只剩眾人的哀嚎與控訴聲,字字泣血,句句喊冤。
“爸,把他抓起來。還有那個女的,把我手打斷的,是他妹妹。”
周振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目光驟然死死鎖定沙發上神色淡漠的張逸。
眼前的年輕人年紀不過二十餘歲,一身從容清冷,端坐沙發,面對滿地重傷之人、面對一眾持槍警員,不僅毫無懼色,甚至連一絲波瀾都無。
這份淡定,在周振濤眼中,已然成了肆無忌憚的囂張跋扈。
“是你動的手?”周振濤上前一步,聲線冰冷,帶著市局一把手的威壓,氣場全開壓向張逸。
張逸緩緩抬眸,漆黑的眼眸沉靜冰冷,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靜無波:“是我。”
坦然承認,沒有絲毫辯解,沒有半分閃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