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海一進審訊室,劉曉青在外打了個響指,從外面進來四個身著警服的高大男子,在審訊室門口,對著劉曉青點了點頭,四人前後也進了審訊室。
審訊室的冷光燈慘白刺眼,把張逸的側臉照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刑海“哐當”一聲把保溫杯墩在桌上,濺出的茶水順著桌沿滴落。他故意繞著張逸走了一圈,皮鞋踩在地面發出令人煩躁的迴響。
“張逸,或者說,四友集團的張書記。一個民營企業,還叫起哪門子書記。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市委書記呢。”
刑海拿起那份早就擬好的筆錄,陰陽怪氣地念道,“涉嫌暴力抗法、殺人……你看,這都證據確鑿了,不需要審了,直接簽字就好了!但是,我今晚還有一筆巾賬要和你算清楚。”
張逸睜開眼,看了一下刑海,又打量了下進來的四個警員,淡淡笑道。
“刑局,這裡你說了算,既然是賬,當然可以向我要。不,我送給你,你報個數,一千萬,還是一個億,你開口。”
張逸頓了一下,繼續開口。
“刑局,這幾位,恐怕不是警察吧?我第一次見戴著大金項鍊的警察,而且,這衣服也不合身呀?你這是想幹嘛呢?”
“停,停……,你剛才說什麼?一千萬?一個,一個億?”
刑海此刻兩眼放光,如一頭餓狼盯著張逸,他把身子靠近張逸,急切地問道。
而審訊室外的劉曉青聽了裡面的對話,見了刑海的表情,眉頭一皺,暗罵道:“T死胖子,一聽到錢,就忘了辦正事了。”
審訊室裡溫度驟降。
那四位警察臉色一變。
張逸那句“不合身的警服”“大金鍊子”,像一把手術刀,直刺審訊室裡幾人的心臟。
刑海愣了一秒,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,臉色瞬間由貪婪的紅潤漲成豬肝色,猛地直起身,抬手就要扇下去——
“啪!”
預想中的耳光沒落下,刑海的手腕被人兩根冰涼的手指穩穩夾住。
張逸依然靠在鐵椅靠背上,頭都沒抬,只是那兩根手指微微發力,刑海頓時感覺腕骨像被鐵鉗碾過,疼得倒抽冷氣,剛想叫罵,卻聽張逸的聲音輕得像耳語,卻字字砸進他耳膜:
“刑局,一千萬也好,一個億也罷,別人出得起,我張逸十倍百倍給你,我不差錢。怎麼樣?有得談嗎?”
刑海渾身一僵,下意識扭頭看向單向玻璃。
審訊室外,劉曉青的臉已經徹底黑了。他猛地將打火機砸在監控螢幕上,對著耳麥低吼:“刑海你個蠢貨!問他話!別扯錢!動手!現在就動手!”
耳麥裡傳來刑海粗重的喘息聲,緊接著是桌椅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刑海甩開張逸的手,後退兩步,額頭冒汗,卻強撐著狠勁兒,朝那四個假警察一揮手:“聽見沒有?劉總說了,動手!給我往死裡打!出了事我兜著!”
四個打手模樣的“警員”互相對視一眼,活動著手腕上前。為首的金鍊男獰笑著揪住張逸的頭髮,強迫他抬頭:“裝你媽大尾巴狼,我兄弟死了,老子先廢了你的——”
“咔嚓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