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海越說越冷靜,條理越發清晰,一樁樁一件件,直指劉鐸,劉曉青父子,牽出各區縣,市直屬局辦的人名就達十數人,其中肖承光首當其衝。
刑海一口氣說完,眼神疲憊,嘆了口氣,望著劉曉青。
“其實,他也是可憐可悲的人物,沒讀過什麼書,靠著一股子狠辣的勁,才走到今天,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也是棋子,一切的背後,還有劉鐸的另一個兒子在操控。他空掛著公司法人的名頭,其實利益,他連三成都佔不到。累活髒活全乾了,出了事,他肯定先被推了出來,劉繹不怎麼待見他,反而是對那小兒子百般寵溺。”
“刑海,你T,別再說了,老子弄死你。”
劉曉青此刻站起來,雙眼赤紅,歇斯底里喊叫著衝向刑海。
而刑海此刻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做刑警的風采,只見他快速從桌上抓起手槍,上膛,射擊。
“呯呯”兩聲,劉曉青應聲跪倒在地,大腿小腿多了個血洞。人,疼暈了過去。
張逸依舊坐在那裡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,看著倒在地上沒了聲響的劉曉青,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那兩聲槍響在密閉的審訊室裡迴盪,震得頭頂的白熾燈都晃了晃。
刑海保持著舉槍的姿勢,手在劇烈顫抖,槍口冒出的青煙嫋嫋升起,混雜在那股子血腥與腥臊之中。他盯著劉曉青腿上的血洞,瞳孔先是聚焦,而後猛地渙散,像是被這兩槍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,頹然癱在椅子上,手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水泥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開槍了……”刑海喃喃自語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“我真的敢對他們開槍了……”
“槍,是你合法配發的。嫌疑人襲警,你開槍制止,有什麼問題?”張逸的聲音不高,卻像是一根釘子,把刑海快要飄散的魂又釘了回來。
張逸起身,步伐沉穩地走到劉曉青面前,低頭瞥了一眼那兩個汩汩冒血的傷口。
“刑海,你自首吧,我給你機會。向上級機關主動交待問題。”
“還有,市局就沒人知道你們的勾當?”
“呵呵……,哪裡會沒有,所有的事,都有一個人知道,並且,我們露出的蛛絲馬跡都是他來抹除掉的,包括今晚的操作。”
“誰?”
“局長,王繼豐。”
“市長李智恆有沒牽扯進去。”
“他,沒有,他這個市長,窩囊得很,不僅在市委,就是在市府,他也說不上話,這幾年被劉鐸壓得死死的。你們四友投資的事,他不知道嗎?他不想處理嗎?他沒辦法而已,他拿一個不入常的肖承光都沒辦法,何況……”
“其實,我們沒想過殺你們,只是想製造一起交通事故,再讓幾個人打你們一頓,讓你們知道害怕,哪曾想,會弄出那麼大陣仗。那幾個被你殺的人,也是狠人,身上都揹著人命,劉曉青使用慣了,把他們都留在身邊,包括這裡的四人,他們是劉曉青手下最得力的“四大金剛。””
張逸沉思了一會,皺眉問道。
“王繼豐安排你們來審訊我,目的就是想弄死我這個四友的創始人,你們依然可以規避風險,順利接手四友的超市大樓,那座大樓這麼值錢嗎?讓你們大費心機。”
“值多少錢我不知道,但劉鐸那個小兒子——劉曉龍,就是個變態,他看中的,哪怕不值錢,只要他想,就會想盡辦法得到,何況,你手下那個林晴,可是個大美人。”
“他還想對林晴動手?”
“他早就想動手了,連人帶財他都想要。”
就在這時,刑海懷中的手機“鈴鈴”作響。
刑海望了望張逸,張逸開口道:“接吧,就像往常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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