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連夜從臨川趕回昌南,果然是佈置了層層手段。孫老祖孫,豐華財務,白家兄弟,只要他得手了,自然可以狡辯自圓其說。他想逃,天網恢恢,他能逃到哪裡?自尋死路罷了。”
張逸信步走至九樓,白家兄弟一見張逸,如見救星。
“張少,張少,救救我們。我們做了什麼,都認,都認。”
“認就行了嗎?告訴我,葉小兵現在畏罪潛逃,你們狼狽為奸那麼多年,知道他會逃去哪裡?”
“我、我們……我們真不知道啊!張少!”年長些的白建豐率先崩潰,聲音帶著哭腔,“葉小兵做事從來獨來獨往,從不跟我們交底!我們要他的權辦事,給點錢,再幫他運作,從副廳坐上正廳。”
白建華跟著連連點頭,額頭冷汗混著菸灰往下淌,沾得滿臉烏黑狼狽:“是啊是啊張少!外面傳他就是我們倆養的狗,讓咬誰就咬誰,去哪、幹什麼全聽我們吩咐,根本不敢多問半句!其實,都是訛傳,不是真的。至從他當了省廳廳長,他和丁國發倆人就拿捏住了我們兄弟,真正的關係,就是我們只有送錢的份。當然,有些事,他們也會幫我們擺平。”
張逸緩步走近,九樓的濃煙順著破碎的窗戶灌進來,熱浪裹挾著焦糊味撲面而來。他負手而立,周身的低氣壓讓白家兄弟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“張少,張少,葉小兵人貧財好色,心狠手辣,但有一點,他為人很孝,他在鄉下,還有老孃,不遠,三十多公里,他隔三差五就回去看他那老孃,人要逃了,他怎麼著也要回去看一看吧!”
“哪裡?”
“霞溪,葉家村。我去過一次,他建了套民房給他老孃住,就在山上,背靠高山,門前有條小河,風景不錯。”
一個心狠手辣、權欲滔天、敢縱火滅口、僱兇行兇的亡命之徒,別的都能捨棄,唯獨生養自己的老母,大機率是他逃亡前最後一處牽掛,也是他唯一可能折返的地方。
“算你們識相。”
張逸淡淡丟下一句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,卻讓白家兄弟渾身一顫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白建豐忙不迭磕頭,額頭撞在滿是灰燼的地板上,砰砰作響:“張少,我們句句屬實,絕不敢有半句虛言!張少就饒我們一次,我們就是玩玩女人,拿錢開路,罪不至死啊!”
白建華也跟著伏地求饒,兄弟倆見了張逸,只剩極致的恐懼,對張逸所問,無所不答。
“跟著我走。”
張逸伸手把暈在地下的兩人提起,領著白家兄弟到了樓頂天面,而這時的火勢已經漫延至八樓。
張逸懶得和白建豐和白建華解釋,到了樓頂,隨手就把尚,黃兩位惡警往對面樓拋去,這一手,可把豐華兄弟嚇得腳一軟,躍坐在地。
兄弟兩人早恐懼到了極點,全然忘了八樓已經是寂靜無聲,走廊裡的空無一人。更不知道十幾分鍾前張逸擲人飛渡的神舉。
方才張逸隨手丟擲兩名惡警的畫面,深深釘進了他們的腦海。
沒有絲毫蓄力,沒有半點猶豫。那兩個常年辦案、體格精壯的民警,在張逸手中如同兩隻死雞,被輕輕鬆鬆擲出。
這漫天濃煙遮擋了對面樓頂的景象,他們只當兩人被張逸拋下了樓下,跌入了火海。
那倆個可是省廳的老警察,張逸就這樣處置。
那他們兄弟倆?
白建豐、白建華渾身冰涼,從頭涼到腳底,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,死死黏在皮肉之上。
直到此刻,在京中對張逸的傳聞,“殺神”這個詞,現在活生生展現在他倆面前。
“張,張,張少,我,我,不,不……想死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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