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。”
“大家都在明面上,公子,您沒躲,他更藏不住,被他盯上是遲早的,但咱們做的事,有幾件是我們做的?首先,他是不敢動的。”
“其次,他在觀望。今天的小打小鬧,他肯定看出點東西,但一句處理事情的話都沒說,既是在看我們的後手,也是在看華亭市委市政府各局辦,各區有關人員及各部門的反應及應對。他善於把壓力給到個人。”
“怎麼說呢?”
“吳仁道彙報請示,被懟了回來,一句話就是:你不能幹,就滾!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你就為吳仁道收了尾?”
“這是當然,他聽我們的,總不能讓他丟了帽子吧!這小子可是敢這樣做的,他扒了多少人的帽子,我這裡可是有調查的。”
“齊老,這先兵後禮,兵是出了,沒效果呀!想不到他倒是沉住氣了。而且公安部的人也回去了?”
“回去了,帶隊的是蔡為民。”
“齊老,這我就看不懂了,難道他們不查了?”
“想查,但查不了。我的手段,公子清楚,他們怎麼查?什麼證據都沒有。連條線索也找不到。”
“那接下來,怎麼出招?”
“好辦,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來招狠的才行。據資料分析,張逸這個人,有在乎的事情,在乎的人。剛好,咱手上有件事,讓唐智去辦,肯定能把他陣腳打亂,到時,再笑迎客來。”
“好,你去安排,讓唐智放手去辦,出了事,我頂著。”
是夜,華亭匯徐區。
一處動遷地塊民旁,突起大火,二十餘間拒絕搬遷的民房火光沖天,火勢兇猛,現場哭喊聲此起彼伏,一片大亂。
火舌舔舐著冬夜的蒼穹,匯徐區那片待拆的棚戶區瞬間成了煉獄。
哭喊聲、爆裂聲、消防車尖銳的鳴笛聲混雜在一起,刺破了華亭看似光鮮的夜空。
市委大樓頂層,一盞孤燈亮如白晝。
張逸坐在辦公桌前,認真嚴肅在紙上寫了又改。
樓下,甘之飴正滿頭大汗地對著電話吼叫,聲音隱約透過窗戶傳上來幾個破碎的字眼——“控制火勢”、“安撫群眾”、“追究責任”。
“書記,剛收到的訊息,匯徐區動遷地塊,有人故意潑灑助燃劑,二十三處民房著火。”市委秘書長甘之飴推門進來,他這個臨時秘書臉色煞白,攥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。
張逸沒有抬頭,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甘秘書長,慌什麼?火災是消防的事,抓人是公安的事,安撫是區政府的事。你是大管家,協調好就行。”
甘之飴一愣,張逸這態度,比白天懟洪兆詳和吳仁道時更讓他心裡沒底。這到底是問責的前奏,還是真的胸有成竹?
“是,書記,我馬上去協調……但……”甘之飴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“這場火起得突然,火勢又大,現場仍在全力救火,但發現,死了兩人。”
“什麼?死了兩人?”張逸霍然在辦公椅上站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