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三.
獨臂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陰影裡,正用僅剩的手擦拭著那柄鐵劍。那晚的雪,比現在還要大。
唐蓮背後的圖案突然發燙。畫中的李寒衣背影微微晃動,竟從畫中走出,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虛影。虛影沒有理會眾人,只是靜靜望著窗外的飛雪。
師父……唐蓮剛開口,虛影突然轉身,一指點在他眉心!
剎那間,無數畫面在唐蓮腦海中炸開--
大雪夜,李寒衣獨坐閣中,青霄劍橫於膝上。銅棺從天而降,棺中伸出的不是屍骸,而是一隻晶瑩如玉的手。
劍光起,青霄斷,那隻手捏著半截斷劍輕輕一劃,聽雨閣的樑柱上便多了一道三寸深的劍痕。
唐蓮猛地驚醒,發現自己正摸著聽雨閣的主樑。那道劍痕赫然在目,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霜氣。
更詭異的是,他的斷劍此刻竟與劍痕產生了共鳴,發出細微的震顫。
獨臂老者突然嗤笑:現在明白了?你師父那一劍,斬的不是銅棺,而是……
天門外的那隻手。唐蓮接話,左眼金光不自覺流轉。他忽然意識到什麼,快步走到窗前。從這個角度望去,雪幕中的雪月城輪廓,恰好與劍冢荒原的形狀重合。
唐蕊突然驚呼:師兄!你的劍!
斷劍上的紅繩無風自動,竟如活物般纏上唐蓮手腕。繩結處浮現三個暗紅小字:
【縛蒼生】
獨臂老者見狀,鐵劍鏘地出鞘半寸:果然是你!李寒衣當年就該...
話未說完,整座聽雨閣突然劇烈搖晃。窗外風雪倒卷,露出夜空中一道猙獰的裂縫——正是如今天門開啟的景象!
不同的是,這次裂縫中探出的不再是手,而是一柄通體透明的冰劍。
來不及了。虛影狀態的李寒衣突然開口,聲音像是隔著萬水千山,劍種發芽時,天門就會……
冰劍凌空一劃,聽雨閣的屋簷被整整齊齊削去一角。更可怕的是,被削去的部分沒有墜落,而是凝固在半空,彷彿時間靜止。
唐蓮掌心的漩渦紋路瘋狂旋轉,斷劍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,與那柄冰劍凌空相擊!
錚——
沒有預想中的金鐵交鳴,兩劍相觸的瞬間,斷劍上的紅繩突然暴長,將冰劍層層纏繞。
而唐蓮背後的圖案中,那個執劍人影終於轉過身來——赫然是另一個唐蓮!
獨臂老者臉色大變:劍種噬主?李寒衣你竟然….…
虛影微微搖頭,指向唐蓮心口。唐蓮低頭,發現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時已經敞開,心口處浮現出一枚青黑色的種子印記,正在緩慢地……·生根發芽。
原來如此。唐蓮忽然笑了,所謂劍種,從來就不是傳承。
他伸手握住懸浮的斷劍,紅繩另一端連著冰劍,像是某種詭異的平衡。
心口的根系順著血管蔓延,在皮膚下形成奇特的紋路——左邊是李寒衣的青雲劍意,右邊是銅棺中的黑水秘術,而在心臟位置,第三道全新的紋路正在生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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