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時衿銀髮如月華瀉地,未綰未系,隨風輕揚,髮絲綴著細碎靈光,似有星星閃過。
湖藍色法袍裁衣襟上刻著淡金雲紋,一動便漾起粼粼水光,像把整面湖泊披在了身上
眉峰如遠山含黛,眼瞳如同清透的湖底,閃著細碎的光。
鼻樑挺直卻不凌厲,唇色是晨露吻過的櫻粉。
肌膚瑩白得近乎透明,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玉色光暈。
明明站在那裡,卻像隔著萬載光陰,美得不染塵埃,偏又帶著讓天地都俯首的神性。
歸鶴眼中先是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,隨即又被更深的困惑淹沒。
這頭髮是怎麼回事?
還有這氣息……為何如此陌生又浩瀚?
十年,她究竟去了哪裡?遭遇了什麼?
他身形一動,便要落下質問。
口中的威嚴眼看就要徹底爆發出來:
“你可知為師尋遍……”
然而,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出口一句完整的話,時衿緩緩抬起了頭。
面對師父那足以讓她這個化神修士都難以抵擋的恐怖威壓,她也知道自己這回出去的時間確實有些長了。
一時間想好的種種藉口統統都卡在喉嚨裡。
面對師父的關心,時衿能感受到他見到她時的欣喜和激動。
所以也不想瞞著師父。
那雙沉澱了歲月的眸子,平靜地迎上了歸鶴焦急的目光。
她沒有解釋,也沒有請罪。
在玄微仙尊驚愕的注視下,她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。
那如玉般溫潤的指尖,對著身前虛空,極其隨意的……輕輕一點。
動作輕柔得,如同拂去一粒微塵。
指尖落處,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瞬間盪漾開一圈圈清晰而穩定的銀色漣漪。
漣漪的中心,空間無聲地向內坍縮、摺疊,顯露出一片難以言喻的虛影。
虛影之中,一株難以想象其偉岸的巨木撐天立地!
正是那棵貫通天地的扶桑神木!
雖然只是一片被空間法則摺疊投射而出的虛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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