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內傳來清越的聲音,帶著幾分剛康復的溫潤。
時隔三月,歸鶴徹底恢復好了傷勢。
這日,終於騰出了時間來煉製遲到已久的時衿的本命法器。
凌雲峰的煉器閣中央放著一尊玄色古樸的煉器鼎。
青灰色的雲紋石臺上,整齊碼放著歸鶴尋來的寶貝。
各個身價不菲,都是歸鶴千辛萬苦找到的。
歸鶴就坐在法臺旁的雲紋蒲團上,一襲月白法袍襯得他清冷高貴,。
見時衿進來,歸鶴指了指對面的蒲團:
“坐。煉器手法你早已銘記於心,我便不再多說,今日且先問你,你可知本命法器於修士的意義?”
時衿規規矩矩坐下,裙襬掃過蒲團上的雲紋,輕聲道:
“弟子知曉。本命法器需以自身精血為引,與神魂繫結,既是護身攻敵的利器,也是修行路上的同伴。”
時衿想了想,又補充道:
“法器損,則神魂傷;法器強,則修士戰力亦增強。”
歸鶴頷首,並不意外她的回答:
“你入門三年,劍、刀、鞭、暗器、短匕、弓弩等等都學過,如今也都是小有所成,為師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如今要煉本命法器,可有想過選哪種形態?”
這話剛落,時衿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。
她垂眸看著法臺上的材料,半晌不語。
每一樣都有她的心血,若只選其一,總覺得像丟了什麼。
“師父,”
她抬眸,眼底帶著幾分糾結。
“弟子正是拿不定主意。劍能破陣,刀可攻堅,鞭子靈活,暗器能出其不意……”
“若選了劍,日後用刀時,總少了神魂相契的默契;若選了鞭子,遇到需要破甲的對手,又怕力不從心。弟子……不想放棄任何一樣。”
歸鶴聞言,倒沒露出意外的神色,反倒輕笑一聲,有些縱容她的天馬行空。
“你這性子,倒真是與我當年有幾分像。”
“我當年學符籙,總想著把雷、風、冰三系的符都融在一張紙上,為此熬了三個月的夜。”
時衿愣了愣,她沒想到歸鶴年輕時竟然還有這樣活潑的一面。
“但本命法器不是‘選擇’,是‘契合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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