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了,舒意,都過去了,這裡很安全。”
江臨風溫聲安撫著,遞給她一杯溫熱的牛奶。
“那個惡毒的女人,她活該!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!”
凌曜雖然語氣依舊憤憤,但動作卻小心翼翼,生怕再驚到她。
慕影辭沉默地坐在一旁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時衿,眼中充滿了心疼和後怕。
他不敢想象,如果當時司寒反應慢了一點點……
司寒則坐在時衿身邊,雖然沒有過多言語,但那始終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下頜線,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他剛才,差點就失去了她。
時衿小口喝著牛奶,長長的睫毛垂下,掩去眼底的真實情緒。
她適時地表現出驚魂未定,甚至夜裡可能會做噩夢的脆弱。
果然,時衿無法安然入睡。
只要一閉上眼睛,就是廢棄工廠裡混亂的畫面、蘇沫沫瘋狂的眼神和那刺鼻的硫酸味。
她在臥室裡發出細微的、壓抑的啜泣聲。
守在外面的四人聽到動靜,心都揪緊了。
他們互相對視一眼,沒有任何猶豫,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和彼此間的微妙競爭,一起走進了時衿的臥室。
他們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。
幾人雖然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,但卻時常睜眼檢視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。
四人就這樣,以一種沉默卻充滿守護意味的方式,陪了時衿整整一夜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市立醫院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,瀰漫著消毒水與絕望混合的冰冷氣息。
數日後,經歷了數次搶救,渾身包裹著厚重紗布、如同一個破碎玩偶的蘇沫沫,終於被醫生宣佈脫離了生命危險,從昏迷中甦醒。
然而,她的甦醒,卻是另一場地獄的開端。
當她模糊的意識逐漸清晰,首先感受到的是遍佈全身、如同被無數燒紅烙鐵灼燙的劇痛。
尤其是面部,那火燒火燎、彷彿皮肉被生生撕扯剝離的感覺,讓她幾乎要再次暈厥。
她艱難地轉動唯一能自由活動的眼球,視線所及,是蒼白的天花板,冰冷的輸液架。
以及……
守在床邊、眼神冷漠的警察。
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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