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的開闢不是隨便哪裡都能做的,需要找一個陰陽交匯,氣脈匯聚,既不太陽也不太陰的位置,既要能容納大量魂魄,又要與現世保持一定的隔絕。
最重要的是要和現實世界保持聯絡,能讓魂魄順利進入。
她找了很久,終於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山脈深處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節點。
那裡曾經是一處廢棄巢穴,神明覆滅之後,妖界也隨之消散,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地窟。
陰氣匯聚,卻沒有魂魄停留,像是一個等待被填滿的容器。
時衿睜開眼睛,嘴角微微上揚:“找到了。”
她抬起手,五指虛握。
凌霄殿角落裡的五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了起來。
鎖鏈在他們手腕上叮噹作響,寒意依舊在侵蝕著他們的神魂,但他們沒有掙扎,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被鎖了這麼多天,他們早就學會了什麼是無用的掙扎。
時衿也不解釋,帶著五個人一個閃身,就出現在了那片荒蕪的山脈深處。
腳下是堅硬的岩石,頭頂是低矮的洞頂,西周是潮溼的巖壁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陰氣。
這種陰氣不是那種讓人不適的陰冷,而是一種乾淨純粹,屬於地底深處的氣息。
時衿環顧西周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好地方,用來開闢地府正好。
她轉過身,看著那五個人。
天帝面色慘白,嘴唇乾裂,鎖鏈上的寒意己經讓他站都快站不穩了。
魔尊比他好一些,但也好不了太多,他的眼神依然冷靜,但時衿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殷玄低著頭,像一尊雕像,不說話也不動。厲寒淵的目光在虛空中飄忽不定,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蘇雪是最慘的,她只是一個凡人,被鎖鏈束縛了這麼多天,寒意的侵蝕比神明們更加嚴重,她的嘴唇己經變成了青紫色,整個人縮成一團,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貓。
時衿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,語氣平淡得像在通知今天吃什麼飯:
“你們也出出力。我一個人開不了這麼大的空間,你們的能量借我用用。”
沒人回答。也沒有人敢不答應。
時衿沒有等他們點頭,抬起雙手,掌心朝外。
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,金色的,溫暖的,像是能融化一切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,撞上了面前的巖壁。
巖壁發出低沉的轟鳴聲,開始震顫,開始龜裂,開始向兩側退去。
空間在她面前一寸一寸地撕裂開來,像是有人撕開了一塊巨大的幕布,露出了後面空無一物的漆黑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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