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憫望著藍亭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才轉回頭來
殿門在身後無聲合攏,落鎖時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洩出
鴻鈞指尖輕劃,一道混沌氣凝成的屏障瞬間籠罩殿宇,屏障上流轉的符文將周遭天機攪成一團亂麻,徹底隔絕了任何窺探
姚憫將那封描金婚柬平攤在案上道“天道已開始收網,巫妖初戰會在太一滅仙庭後爆發…”她指尖輕叩玉案
“祂算準了帝俊到時會借仙庭覆滅之勢立威,更算準了祖巫會因同族被妖族所傷而暴怒——這兩步棋,祂布得滴水不漏”
鴻鈞垂眸思索,指尖輕點玉案,案上浮現出洪荒輿圖。巫妖疆域上的淡金色薄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,像是無形的獠牙啃噬著兩族氣運
姚憫抬眼看向案上浮現的洪荒輿圖道“若坐視初戰發生,別說讓他們隱退,不出萬年,兩族怕是連骨灰都剩不下”
鴻鈞指尖落在那層金霧上,金霧竟像怕燙似的縮了縮。他聲音平淡卻帶著寒意“祂要的從不是稱霸洪荒,而是借兩族精血洗練洪荒濁氣
巫族承盤古血脈,妖族攜太陽星元神氣運,皆是祂眼中必須磨去的‘舊痕’,非要讓兩族殺得兩敗俱傷才肯罷休”
“以億兆生靈為棋,未免太狠了”姚憫眉峰緊蹙,指尖按在巫族疆域的祖巫殿標記上
“十二祖巫敬盤古如天,帝俊兄弟一心想讓妖族獨尊,本就水火不容。天道只需在旁稍作挑撥,比如放大某次小衝突的傷亡,或是曲解雙方的意圖,就能讓他們紅著眼撲上去”
羅睺把玩黑珠的指節驟然泛白,“咔嗒”一聲,黑珠在掌心裂成數瓣,縷縷黑氣從指縫溢位,灼得案面泛起焦痕
“老東西的手段萬年不變!祖巫那群莽夫本就受不得激,帝俊又護短得緊,隨便丟個‘妖族屠戮巫族村落’的假訊息,就能讓他們提著斧頭砍進妖庭”
他抬眼看向姚憫,眼底翻湧著戾氣“天道查不到你,這破局的棋,只能你落。想好怎麼動了?”
姚憫指尖在婚柬上的金紋處摩挲,金紋被她靈力一碰,竟詭異地黯淡下去“我暫時還沒萬全之策,但我知道,此戰若起,天道必會借鴻鈞之手壓陣”
她看向鴻鈞,語氣沉了幾分“說是想借你的手,給巫妖一個‘合乎天道’的下場,實則是想控制鴻鈞立威,讓洪荒眾生不敢質疑祂的算計”
話落,鴻鈞指尖的混沌氣猛地一顫,案上輿圖瞬間模糊
羅睺更是勃然起身,周身黑氣暴漲,殿柱上的雲紋被黑氣灼出焦痕“祂怎敢!”
姚憫看著兩人反應,反而定了定神,指尖在婚柬上劃出一道淡藍靈光“所以我們不能等祂動手。婚典還有三月,而按天道的算計,巫妖初戰會在百年後太一滅仙庭時爆發”
姚憫勾唇一笑道“這百年,便是我們的機會。既然祂先下了第一步棋,那我便成為祂對立的執棋人,徹底攪亂祂的佈局”
羅睺將碎裂的黑珠隨手拂落在地,黑氣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成一顆新珠“百年時間,夠做很多事了。我們不便出面,只能暗中幫你解決一些傳播假訊息的天道信使”
鴻鈞指尖輕叩案面,模糊的輿圖重新清晰,他指著妖族疆域的太陽星標記“帝俊雖傲,但也是有頭腦的,你可設法讓他看清巫族並非蓄意挑釁”
姚憫點頭,指尖在婚柬上劃出一道淡藍靈痕“巫族那邊,我去見燭九陰,燭九陰掌時間法則,或許能察覺天道在時間線裡動的手腳…只要讓他看清此戰是滅族之局,以他護短的性子,定會壓下其他祖巫的火氣”
三人目光在輿圖上交匯,殿內混沌氣與黑氣交織,竟隱隱形成一道與天道金霧相抗的氣場
三人商討了兩個方案,一是告訴他們天道的算計簽下和平契約,二是姚憫成聖代替鴻鈞出手阻止,敵在明,己在暗,他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
三人敲定後,姚憫將婚柬收入袖中,起身道“那就這麼定了。羅睺到時候你我先清剿那些散佈謠言的天道信使,餘下的佈局,交予我來”說罷微微頷首,轉身便要告辭。
鴻鈞指尖輕動,籠罩殿宇的混沌屏障悄然散去
羅睺倚著玉柱揮了揮手,黑珠在掌心轉得飛快“快去吧小鹿崽,我一會就到,到時候記得來找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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