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在一旁聽著,心頭猛地一跳——原來婚宴上那個陌生人是羅睺!他們當日離席,竟是為了去處理天道的信使…
姚憫笑了,拿起那盞茶抿了口,茶湯溫溫的熨帖著喉嚨,她側頭看了眼旁邊的通天,見他仍是繃著身子,便抬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“坐吧”
羅睺挑眉,故意往通天那邊瞥了眼道“別告訴他太多,免得這三清的小娃娃轉頭就把咱們的底漏給說出去”
鴻鈞輕咳一聲,遞給通天一盞茶,他看向姚憫,眼底帶著笑意“你既帶他來,想必是信得過的”
通天坐在那裡,手裡攥著溫熱的茶盞,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像場夢
這三人之間的氛圍,不是合作者的客套,更不是老友的疏離,倒真像是…家人
他悄悄抬眼,看見姚憫接過鴻鈞遞來的丹藥就吃,忽然明白她那句“規矩重得很”裡,藏著的不是敬畏,而是對自家人的熟稔
姚憫捏著那枚蓮子轉了轉,往嘴裡丟了顆鴻鈞遞來的丹丸,含混道“巫妖兩族,已立此契。七元會內,互不侵擾“她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撞在殿柱上,帶起細微的迴音
“天道那廝最近跳得厲害,我們要借這段時日,尋一條兩族隱退的生路,避開祂算計的劫數”
她把案上的契約往鴻鈞手邊推了推道“你瞧瞧這契約,有沒有漏了的?我急著敲定,哪處沒顧全”
鴻鈞笑著頷首,指尖輕輕拂過契約上的符文,淡金色的道韻隨他指尖流轉,逐字逐句細查,偶爾指尖在某處稍頓,似在掂量措辭
羅睺早按捺不住,長腿一伸從蒲團上起身,湊到案邊,黑袖掃過案角時帶起陣微風,目光落在契約上,眉梢挑了挑道“行啊小鹿崽,辦事倒是越來越利落了”
姚憫斜他一眼,嘴角卻彎了彎“再拖下去,被天道那廝察覺了,怕是要直接掀桌子”
羅睺嗤笑一聲,指尖點了點契約末尾的血印
“巫族那幫犟種肯簽字,倒是稀奇。尤其祝融那火爆性子,沒當場把契約燒了?”
“他捨不得那點臉面”姚憫語氣輕快,眼底卻藏著沉凝
“所以七個元會,夠不夠?”
鴻鈞已查完契約,指尖離開紙面,道“條款周詳,沒有什麼紕漏,尤其‘不得借天道名義暗動手腳’這一條,卡得正好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姚憫,目光溫和卻帶著考量
“讓兩族隱退,需得斷了他們對洪荒氣運的依賴,巫族還好說,妖族佔了大半氣運,隱退便是失了根基,難”
“不難怎麼叫事”羅睺往案邊一靠,漆黑的眼看向殿外雲霧
“天道要的是盤古血脈斷根、妖族氣運歸攏,咱們偏要保著。先尋處天道感應不到的秘境,把兩族老弱先遷進去,慢慢剝離氣運關聯便是”
姚憫眼尾彎了彎,指尖敲了敲案角“天道感應不到的秘境……我剛好知道一個,放心交予我便是”
羅睺嗤笑一聲,眼尾掃過姚憫,帶著點了然的促狹道“哈!我約莫知道你說的是哪處了”
“嘿!”姚憫生氣的撇了撇嘴“就你知道得多”
鴻鈞笑著頷首,語氣溫和道“那處的確是好地方,天道進不去,也動不得。既如此,便交予你了”
姚憫點頭應下,話鋒一轉,神情重了幾分
“再過幾年,妖庭怕是要對仙庭出手了。這事我沒什麼定見,你們怎麼看?”
羅睺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,顯然沒放在心上。鴻鈞指尖輕點膝頭,沉吟道“你是想趁亂去湊個熱鬧,順便取東王公的一縷殘魂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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