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憫強忍著聽完了鴻鈞講道，眼皮重得像墜了鉛，睏意順著脊椎往上爬，好幾次差點一頭栽倒在身前的蒲團上
紫霄宮的道韻簡直自帶催眠效果，尤其鴻鈞的聲音平緩得像潺潺流水，聽著聽著就想打盹
可她不敢
兩道視線一左一右落在她身上，存在感強得像燒紅的烙鐵
左邊那道帶著點促狹的笑意，不用想也知道是羅睺，這傢伙就愛看她強撐的樣子，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
右邊那道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自然是鴻鈞，目光跟探照燈似的，彷彿在說“敢睡試試”
姚憫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，偷偷掐了把自己的大腿，藉著刺痛驅散睏意。明明都是老熟人了，至於這麼盯著嗎？！
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，一個端著師父的架子，愣是讓她連打個盹的機會都沒有，只能硬撐著把最後幾句道言聽進耳裡
鴻鈞講完道，紫霄宮中的寂靜沒持續多久，元始便起身發問，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鄭重“老師，不知何人能成聖位，又有幾人可成聖？”
這話一齣，紫霄宮中氣氛瞬間緊繃，所有人都豎起耳朵
姚憫精神一振，來了。她悄悄坐直了些，眼角的餘光瞥見羅睺也正襟危站，只是指尖在袖中輕輕打著轉，顯然也在等著看接下來的戲碼
鴻鈞神色平靜，目光先掃過第一排的三清，最後落在姚憫身上，慢悠悠開口道
“天地之中本有九聖，然第九尊聖人出世便會引發滅世大劫，故只能有八尊聖人。成聖者需得鴻蒙紫氣，吾手中現有七道鴻蒙紫氣。三清乃盤古元神精氣所化，身負無量開天功德，當可成聖，可為我親傳弟子。”
話音落，玉袖輕揮，三道氤氳的紫氣如同有了靈性，分別飄向老子、元始、通天。紫氣落在三人掌心，瞬間融入體內，周身的道韻都凝實了幾分
三人連忙叩首，聲音齊整道“弟子多謝老師！”
鴻鈞頷首，視線轉向女媧，語氣柔和了些“女媧，你日後有大功德、大機緣，亦可成聖，可為我入室弟子”
一道紫氣隨之飄至女媧面前，她驚喜地抬手接住，起身行禮時裙襬輕揚，帶著幾分激動“多謝老師！”
姚憫的目光下意識轉向紅雲。只見紅雲正襟危坐，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又有些忐忑，手指緊張地絞著道袍的衣角
姚憫心裡嘆了口氣，知道他與鴻鈞無師徒緣，卻有紫氣傍身，這既是福分，也是禍根
果然，鴻鈞的視線在紅雲身上停了片刻，最終淡淡開口道“紅雲，你與吾，無師徒緣分，但你乃天地第一縷紅雲，自帶福運，可得鴻蒙紫氣”
一道鴻蒙紫氣隨之飄向紅雲，紅雲開心行禮道“多謝道祖”
姚憫看著他握緊紫氣的樣子，悄悄鬆了口氣，指尖在袖中捏了個簡單的護符
雖不能逆天改命，至少能在危難時擋一擋
臺下的氣氛越發緊繃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鴻鈞手中僅剩的兩道紫氣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
姚憫往後縮了縮，想把自己藏進蒲團裡，她太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，那倆的“哭功”，她真是聽一次頭大一次
果不其然，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，下一秒就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膝行幾步，額頭幾乎貼到地面，聲音裡瞬間裹滿了哭腔道
“請道祖垂憐我兄弟二人！西方世界貧瘠，寸草不生，眾生深陷苦海，哀嚎遍野！唯有我二人證道成聖，方能引西方脫離矇昧，拯救萬千生靈！求道祖賜下鴻蒙紫氣，收我等為徒，我兄弟二人定當為老師效犬馬之勞！”
哭聲悲慼，聽得紫霄宮的地磚都像要滲出水來
笑憋在是然顯，抖發微微膀肩，下著咬正伙傢這，睺羅的邊旁眼了瞥，跳直皮眼得聽憫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