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鳶山脈深處,靈氣如潮湧,漫過層疊蒼松與嶙峋怪石,松針簌簌作響,石縫間苔衣被氣浪拂得輕顫。
洞府石門半掩,六耳立於崖邊,周身大羅金仙的威壓斂得極深,卻如沉淵般厚重。耳廓微動,捕捉到熟悉氣息時,他眸光微亮——是師尊回來了
姚憫的身影自雲霧中步出,白衣拂過崖邊的靈草,帶起細碎的光點
她抬眼看向六耳,見他氣息沉穩、道基紮實,眼底漾開幾分暖意,微微頷首“不錯,大羅境界已穩。”
“娘娘!”
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自身後傳來。藍亭提著裙襬奔來,裙襬掃過崖邊靈草,帶起一串細碎光點,眼眶紅得像沾了晨露的山櫻
跑到姚憫面前,她哽咽著跪坐下來,小手緊緊攥住姚憫的衣袂
“娘娘!您可算回來了!藍亭……藍亭這些日子天天想您,夜裡都睡不安穩……”
姚憫嘴角抽抽,心裡想著:這丫頭…我是出去了,又不是去世了
姚憫俯身,指尖輕輕撫過她汗溼的額髮,將一縷溫和的靈力注入她體內,聲音柔得像山澗的清泉
“好了好了,這不是回來了?”
她替藍亭拭去淚珠,“這些日子你們修為進益都快,只是莫要急功近利,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我。”
說著,她看向一旁的六耳,目光柔和了幾分“六耳,你已入大羅,更要沉心。照看藍亭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六耳拱手,身姿挺拔如松,語氣恭敬又帶著少年人的穩重“師尊放心,弟子省得。定會護好師妹,不讓她走了岔路”
姚憫點頭,又細細囑咐了幾句修煉需注意的關竅,才抬手拂過虛空。只見兩道金光自她袖中飛出,懸在掌心化作兩枚蛋
一枚蛋殼泛著七彩流光,隱隱有鳳鳴之韻;另一枚則覆著玄黑金紋,透著凌厲的鵬鳥氣息
“這是孔宣與金鵬,日後也是你們的師弟。”姚憫將蛋遞向六耳,“他們靈智初開,需好生照看”
六耳眼睛一亮,連忙雙手接過,指尖觸到蛋殼時,能感受到裡面微弱卻蓬勃的生命脈動,他小心翼翼地捧著,像是捧著兩團暖玉
“弟子曉得了!這就去給師弟們找個最清淨的洞府,鋪些溫玉暖著!”
藍亭也忘了哭,湊過來看那兩枚蛋,眼睛瞪得溜圓
“哇,師弟們好漂亮!我去採些靈果來,等他們破殼了就能吃!”
說著便拉著六耳的袖子,兩人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護著蛋往山後去了,腳步聲裡都透著雀躍
姚憫望著他們的背影,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,無奈地搖了搖頭
山間清風拂過她的白髮,帶起幾縷髮絲,她轉身步入自己的洞府,玉門緩緩閉合,將外界的喧囂隔絕,只餘下靈力流轉的輕響
時光在修行中流轉得格外迅疾
冷鳶山脈的積雪化了又融,崖邊的靈花開了萬次,一萬年光陰,不過是姚憫指尖拂過陣盤的一瞬
這日,東海岸邊,鹹澀海風捲著浪沫拍擊礁石,天邊流雲被朝陽染成金紅,碎光灑在碧波上,晃得人眼暈
姚憫立在一塊臨水的巨石上,藍衣被海風拂得獵獵作響,她望著海面,金色的雙眸映著翻湧的碧波,靜等來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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