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立於上首,面色冷峻如冰,拂塵一甩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道“三弟!你截教廣收門徒,不問根腳,如今教出些披毛戴角之輩,竟也敢來我闡教放肆!長此以往,豈不亂了天道綱常?”
“天道綱常?”
通天怒極反笑,墨袍翻飛,臉上滿是怒色,眼眶泛紅喊道“二哥休要欺人太甚!我截教‘有教無類’,何錯之有?倒是你闡教,自詡名門正派,卻處處排擠我門下弟子,難道只許你闡教門人得道,旁人便只能做那砧板上的魚肉?”
“夠了!”
老子猛地一拍案几,沉聲喝止,丹鳳眼沉得嚇人
“皆是同門,何必為這些瑣事爭執?通天,你門下確有頑劣之輩,當嚴加管教;元始,你也太過苛責,大道三千,本就條條可通,何必拘泥於出身?”
“大哥!”元始轉頭看向老子,語氣帶著不贊同
“非是我苛責,而是此等異類,本就難入正道,三弟這般縱容,遲早會釀成大禍!”
“二哥!”
通天指著元始怒斥道
“我看你是怕我截教聲勢蓋過你闡教,故意尋釁!”
老子抬手按在兩人之間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道“都是兄弟!何必為這些爭執不休?”
“大兄!你還護著他?再這般下去,遲早要被他拖累!”元始轉頭看他,語氣帶著痛心
通天猛地轉頭看向老子,眼神里帶著失望與痛楚“大兄也覺得,是我錯了?”
老子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只剩無奈道“通天,你收徒確有不妥;元始,你也太過嚴苛……”
“我沒錯!”
“他就是錯了!”
兩人異口同聲,殿內的空氣幾乎要被這針鋒相對的怒火點燃,往日里兄友弟恭的模樣蕩然無存,只剩下劍拔弩張的決裂之態
陣中的三清僵在原地,如遭雷擊
那是……他們?
老子的手猛地頓住,指尖微微顫抖。他素來以和為貴,從未想過有朝一日,自己會夾在二弟三弟之間,進退維谷,連一句勸和的話都顯得如此無力
元始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畫面裡怒不可遏的自己
不過是收徒之別,何至於對通天說出這般絕情的話?他與三弟雖偶有爭執,卻從未到這般撕破臉皮的地步,那些話像淬了毒的冰錐,刺得他心口發寒
通天更是如墜冰窟,畫面裡自己紅著眼質問大兄的模樣,還有與二哥劍拔弩張的姿態,都讓他陌生得可怕
他們是一元同胞的兄弟,是自開天時便相伴的三清,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因為這些事吵到形同陌路?那些“異類弟子”,在他看來本就是向道之心可貴,何錯之有?
“嗡——”
金光散去,畫面如碎鏡般消散,周遭重歸白霧瀰漫的陣中景象
三清久久未動,連呼吸都放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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