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統有序,豈能隨意更改?你這般固執,日後必釀大錯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聲音越來越大,甚至故意撞翻了旁邊的玉瓶,“哐當”聲在殿內迴盪
殿外早已圍了不少弟子,幾個新來的弟子扒著殿門探頭探腦,臉上滿是慌色,連大氣都不敢喘
只有南極仙翁、廣成子、多寶等知道內幕的弟子,悄悄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袖,眼神示意“別當真,演的”
最後,通天像是被氣得說不出話,胸膛劇烈起伏著,冷哼一聲,眼底“怒意”幾乎要溢位來,猛地甩袖轉身
玄色衣襬帶起陣風,掃過玉階上的碎瓷片,腳步故意踩得很重,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殿
老子看著他的背影,長長嘆了口氣,那嘆氣聲裡滿是“無奈”,還彎腰撿起被碰倒的玉瓶,動作裡帶著點刻意的沉重,隨後也搖著頭,緩緩走出了大殿
殿內只剩下一片狼藉
翻倒的玉案、碎裂的瓷片、灑了一地的茶水,還有坐在玉案前的元始
他垂著眼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如意的紋路,眉峰依舊擰著,眼底藏著點說不清的悵然
剛才那幾句重話,說出口時,他心裡竟真的有點發澀
姚憫從玉柱後走出來,抬手時袖袍輕揚,淡金色靈光掃過,碎裂的茶杯瞬間復原,歪斜的玉案歸位,滿地的茶水也消失無蹤,大殿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雅
她走到元始對面坐下,手肘撐在桌沿,偏頭看他,語氣帶著點調侃“安啦,不就是演個戲嘛,雖然剛才那陣仗,我都差點信了你們是真吵架。”
她頓了頓,又放軟了語氣“但你們三個的關係,又不是這幾句戲言能拆得開的,畢竟是最親的人。”
元始微微頷首,指尖終於鬆開了玉如意,指節因為剛才的用力,還泛著點白
“方才……好幾次都差點卡殼,實在說不出更重的話”
姚憫笑了笑,她躲在暗處看得清楚,三清嘴上說著“重話”,眼神里卻沒半分真怒意,通天說“眼界太窄”時,眼底藏著點心虛;元始說“必釀大錯”時,聲音都輕了半分;連老子的“無奈”,都帶著點刻意的表演痕跡
比起未來鏡中的樣子,這種的不算重口話了
沒等多久,姚憫指尖的傳訊玉符就亮了起來
她捏了捏玉符,通天的聲音帶著點雀躍傳了過來
“大師姐!我在金鰲島把碧遊宮立起來了,弟子們都安置好了!”
緊接著,老子的傳訊也到了,語氣依舊沉穩“首陽山的八景宮已開闢完畢,玄都的口信也傳到了。”
姚憫把訊息念給元始聽,晃了晃手裡的玉符“你看,這倆不是好好的?都知道是演戲,別往心裡去了”
元始點了點頭,指尖凝出兩道靈光,分別注入玉符,給通天和老子回了信
給通天的是“好生打理道場與弟子,莫要再惹事”,給老子的是“首陽山清淨,大哥可安心悟道”
姚憫看著他寫完信,才笑著站起身,指尖在空中劃開一道空間裂縫
“好了,我就先走了。燃燈最近在崑崙附近晃悠,多半是要來了,你多留個心眼”
元始的臉色瞬間沉了沉,指尖捏緊了玉如意,語氣篤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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