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憫走到涼亭下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熱茶,吹了吹熱氣小口抿著,眼神涼涼地瞥向牆角
金鵬正面對著牆壁站著,翅膀規規矩矩地展開舉在頭頂,腦袋卻梗著,明顯還在賭氣,只是不敢再亂嚷嚷了
“站好!”
姚憫淡淡開口,金鵬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乖乖把翅膀舉得更高了
孔宣窩在旁邊的蒲團上,歪頭看了眼牆角罰站的弟弟,小腦袋微微一偏,竟像是翻了個白眼,然後優雅地理了理自己的羽毛,繼續安靜地待著
姚憫看著優雅懂事的孔宣,又看了看牆角倔強不服輸的金鵬,心裡默默冒出來個詞“貴子與犬子”,這區別也太大了……
難怪古時候皇位多傳嫡長子,就這省心程度,換誰都得偏心啊
正想著,孔宣突然抬起頭,聲音軟糯卻清晰“恩人。”
姚憫疑惑地“嗯?”了一聲,看向他“叫我嗎?”
孔宣乖巧點頭,小腦袋點得像啄米
姚憫思索片刻,覺得“恩人”這稱呼雖然生分,但一時也想不出更合適的,便擺了擺手
“隨你吧。何事?莫不是要替金鵬求情?”
孔宣立刻搖了搖頭,小臉上滿是認真和嫌棄
“他活該。”
“哥!你怎麼這樣!”
金鵬瞬間扭頭瞪向孔宣,委屈得眼眶都紅了
姚憫金瞳一凝,冷冷掃過去
“誰讓你回頭的?”
金鵬被那眼神看得打了個寒戰,脖子一縮,立刻扭了回去繼續罰站,只是翅膀微微發顫
姚憫收回目光,繼續問孔宣
“那你有什麼事?身為鳳族,生來便有傳承,我也教不了你們太多。以後就在冷鳶山住下吧,藍亭會給你們安排房間”
說著,她指尖輕點,玉案下的藍色葫蘆突然閃過靈光,化作一個小姑娘,茫然地眨了眨眼,顯然剛從驚嚇中緩過神。
“藍亭”姚憫喚道
藍亭立刻反應過來,朝著姚憫躬身行禮“娘娘”
“你帶孔宣去後殿選個房間”
姚憫頓了頓,又對孔宣道“府裡的藏書閣、訓練場地你都可以用,也不缺什麼,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我,藍亭會給你介紹清楚。”
孔宣乖巧點頭“明白了,恩人。”
姚憫看著他被藍亭領著往後殿走的背影,長嘆了口氣,揉了揉發緊的眉心,突然想起什麼,問道“對了孔宣,你剛才怎麼會在我房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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