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微微躬身,姿態放得極低,顯然是鐵了心要加入闡教
元始指尖一頓,沒有立刻回答,垂眸似在思索
他自然知道燃燈的心思,在未來鏡中也見過這位叛徒
可沒等他開口,一旁的姚憫突然叉著腰站了出來,仰著小臉,金瞳亮閃閃的,語氣清脆卻不留情面
“Funny d Pee!你這話根本是歪理!”
燃燈愣了一下,低頭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道童,眉頭微微皺起
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,也敢打斷自己?
他剛想開口呵斥,卻見姚憫根本沒理他的臉色,繼續說道
“你說獨自修行迷茫,可紫霄宮聽道時,鴻鈞道祖講的道還不夠清楚嗎?你要是真用心,怎會迷茫?”
她踮著腳尖,小手戳了戳自己的臉頰,語氣裡滿是直白
“再說了,你想拜入闡教,是真的想修大道,還是想靠著闡教的名頭,讓別人高看你一眼呀?之前你跟西方走得近,現在又來尋闡教,道心這麼不定,就算入了師門,也修不出什麼名堂!”
姚憫的聲音又脆又亮,每一句話都像小錘子似的敲在燃燈心上
燃燈的臉色一點點變青,攥緊了手中的念珠,指節泛白,想反駁卻被姚憫堵得說不出話來
這小道童的話雖然直白,卻偏偏戳中了他的心思
他下意識看向元始,眼神里帶著幾分求助,想讓元始呵斥這個無禮的道童
可元始只是摸著玉如意,目光落在姚憫身上,眼底非但沒有怒意,反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贊同,連一句話都沒說
燃燈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明白了
這小道童定是元始極為寵信之人,說不定就是元始的“嘴替”,方才的話,怕是元始早就想好了,只是借這孩子的口說出來
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尷尬得指尖都在發顫,再沒了之前的從容
姚憫見他不說話,又晃了晃腦袋,補充道
“闡教收弟子,看的是道心和根骨,不是看你是不是紫霄宮聽道的。就算天尊給你幾分面子,你這樣三心二意的,天尊收了你,你也融不進闡教呀!”
元始這時才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
“燃燈道友,闡教門規嚴謹,需道心純粹方能入內。你我雖同為紫霄宮聽道者,卻非一路人,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燃燈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知道再糾纏也沒用,只能勉強拱手行禮,聲音裡帶著幾分落寞
“既然如此,是燃燈唐突了。告辭。”
他轉身離開時,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,米白色的道袍下襬垂在地上,背影透著幾分蕭索,再沒了進門時的意氣風發。
殿門關上的瞬間,姚憫周身靈光一閃,身形瞬間恢復了原樣,她語氣裡滿是得意
“搞定!這種揣著壞心思的,就得直接戳破,省得浪費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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