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憫手中茶盞在掌心轉了半圈，她抬起頭，目光越過眾人，精準地落在水潭中央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
她感受到了太清的氣息
“哞～”
一聲渾厚的牛哞突然響起，像驚雷似的炸在殿中，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被衝散
染燈臉上的冷意僵住，錯愕地轉頭看去
青牛邁著穩健的步子，穩穩託著太清，在中央的蓮花水池上行走，每一步都濺起細碎的水花
闡截兩教弟子齊刷刷起身，躬身時衣袂摩擦聲連成一片；昊天和瑤池更是上前，鄭重行禮
姚憫坐在原位沒動，只淡淡掃了太清一眼，眼底沒什麼波瀾
太清朝她的方向緩緩點頭，算是致意
姚憫才抬手舉起茶盞，輕輕晃了晃，算作回禮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糰子，低聲問道“你大哥來了，你不見見？”
通天抖了抖，立刻往姚憫懷裡又縮了縮，把自己當成個不存在的掛件，埋進她衣襟裡，連個聲音都不肯發，顯然是不想見
青牛託著太清，穩穩停在李長壽麵前
李長壽雙手交疊舉在身前，躬身時腰背挺得筆直，語氣恭敬又鄭重
“弟子長庚，拜見老師。”
“善”
太清眼皮抬了抬，緩緩點了點頭，聲音溫和卻只吐出一個字
李長壽抬頭看他，語氣懇切
“老師，天庭龍吉公主聰慧良善、謙遜好學，弟子有意收她做大弟子。”
“善”
太清笑了笑，眼底多了幾分暖意，沒再多說
李長壽轉頭看向龍吉，當著染燈的面，聲音清亮
“龍吉，你可願拜我為師？入人教道承，修無為大道？”
龍吉眼睛瞬間亮了，再也忍不住激動，“噗通”一聲朝著李長壽跪下，拜師禮行得又快又標準，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
“弟子龍吉拜見師父！”
太清見禮成，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藍光，藍光在空中盤旋一圈，化作一張晶瑩剔透的網，緩緩落在龍吉手中
“先天靈寶，霧露乾坤網。”
太乙雙臂抱在胸前，斜睨了眼那網，又偷偷瞥了眼染燈，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，語氣裡滿是炫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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