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還是沒忍心下手…換做別人,恐怕早動手了吧?這孩子…】
金鵬頭依舊低著,指尖絞著衣角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安,眼眶紅微微泛紅
“我會被討厭嗎?”
姚憫身子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皺起眉
家裡誰不是把這小傢伙當最小的崽對待,怎麼會覺得被討厭?
她緩緩蹲下身,儘量讓語氣更柔和,指尖輕輕擦了擦他眼角的淚珠
“為什麼這麼說?是有人欺負你了?”
金鵬抓著衣角的手緊了緊,小嘴撇的更低了,眼淚終於忍不住,吧嗒掉在衣襟上,卻還是沒說話
他身後的孔宣與藍亭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
姚憫瞬間明白了,這小傢伙肯定被欺負了,還沒跟任何人說
她掌心輕輕貼在金鵬的臉頰上,溫溫的觸感讓他顫了顫,聲音輕柔平穩
“曾經有人告訴我,人生是不斷與理想的自己比較,不是活在別人的評價裡”
“縱使被說壞話、被討厭,也沒什麼好在意的——對方怎麼看你,是對方的事情”
“遇見、獲得、失去、成長、釋懷、完結…我與舊事歸於盡,來年依舊迎花開。”
她頓了頓,伸手將金鵬抱起來,語氣溫柔地展開水鏡,鏡中映出外界的青山綠水
“當你看見河,你已在河之外;當你看見山,你已在山之外”
姚憫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金鵬的鼻尖,她笑著補充
“當你能看清自己的任何情緒,你就已在情緒之外。真正的強大是允許不同的聲音,你接納什麼,什麼就會消失;你對抗什麼,什麼就會一直存在…”
這些話,不只是說給金鵬聽的,孔宣、藍亭和魃靈都靜靜聽著,默默悟著其中的道理
金鵬猛地撲進姚憫懷裡,胳膊緊緊抱著她的脖子,眼淚啪嗒啪嗒的掉,砸在姚憫的衣襟上,委屈的嗚咽聲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
姚憫輕拍著他的後背,沒再多說
等金鵬情緒漸漸緩和、不再哭時,才抬手對著斷廊碎瓦揮了揮
淡藍色的靈力掠過,破損的房屋瞬間恢復如初,連地上的碎屑都消失不見
她放下金鵬,叉著腰站起身,長舒一口氣,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溫柔,語氣卻嚴肅了幾分
“好了,是誰欺負你了?跟吾說說,吾替你打回去!”
金鵬抽噎著,聲音沙啞,慢慢回憶
“我之前偷溜出去…遇見一個老者。他頭髮雪白,卻不稀疏,臉看著像中年模樣,最顯眼的是眉毛,比柳條還長。他穿深綠色的衣服,速度比我還快,來回穿梭,我根本抓不住,還被他逗得團團轉…”
姚憫聽著,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心裡快速盤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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