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紮根地底的濁災只覺得周圍的空間接連扭曲,回過神來之時,已經置身於一片虛無的真空......
濁災愣住了。
沒有重力,沒有方向,目之所及,只有大片的無垠星空。
那些星辰在遠處無聲燃燒,有的明亮如鑽,有的暗淡如灰,彼此之間隔著以光年計算的距離。
祂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,那些粗壯的血肉根莖,那些從地底延伸出無數年、吞噬了無數地脈力量的觸手,此刻正在真空中微微蜷縮。
根莖表面的暗紅色表皮在宇宙射線的照射下泛起一層詭異的光澤,那些畸形肉瘤頂端裂開的眼狀紋理正在瘋狂蠕動,像是在適應這片完全陌生的環境。
足足緩了數秒,濁災才反應過來。
這裡並非是什麼虛幻的星空倒影,而是真正的太空。
是連災厄都極少踏足的虛無之地。
那些熟悉的地脈氣息、那些甘甜的生命能量、那些從土壤深處滲透而出的溫熱觸感,全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真空的冰冷,是宇宙射線無休無止的沖刷,在黑暗中無聲旋轉的孤寂畫面。
濁災瞬間忌憚的看著陸循。
這個人類,很強。
不是普通的強。
將一隻滅世災厄從地底連根拔起,並且強行拖拽到外太空。
哪怕是半神都做不到。
濁災的根莖在真空中緩緩展開,如同一朵在地獄深處綻放的血肉之花。
祂的那些眼狀紋理同時聚焦在陸循身上,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。
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那張臉平靜得如同腳下的地球在黑暗中旋轉,不喜不悲,不怒不懼。
陸循看著濁災,平靜道。
“三百年前我們就見過,那時候的我還沒有今天這麼強大,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帶走褚常青,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能徹底解決你,那麼人類世界勝利的希望就增加一點。”
他的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。
但濁災聽到了。
那些話語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,如同星辰墜落時撕裂蒼穹的轟鳴。
每一個字都帶著星光的力量,灼燒著濁災的意識。
“張可凡曾說過,想要殺死你就必須連根拔起,一點根基種子都不能留,所以.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