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思災極少出現的情緒。
失算。
“你。”思災的聲音驟然拔高，“你能干擾到我看到的未來？”
張可凡依舊站在海面上，深紅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沒有回答思災的問題，只是淡淡地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星光。
“我不是說過了嗎？我已經看到了未來。”
然後，他聽到了。
從遙遠的天樞界域方向傳來的，那聲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星光與大地碰撞的瞬間，天樞界域邊境那滿目瘡痍的戰場上，一道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！
那光柱貫穿雲層，撕裂天穹，將整片灰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晝。
光柱中，陸循的身影緩緩升起。
祂站在天穹之上，白袍在星光中無聲拂動，低頭看著地面。
看著那些正在撕裂防線的骸骨巨獸，看著那些正在圍攻紅袖、檀心、呂良人、永珍和通天塔主的妄災。
然後，祂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天樞界域，傳遍了每一個正在戰鬥的人類耳中。
“這場戰爭的勝利，必將屬於人類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星光從天穹之上墜落。
不是一道兩道，而是成百上千道。每一道星光都帶著足以貫穿大地的恐怖力量，精準地刺入了虛妄山脈和嘆息曠野的災厄上。
那些災厄在星光中炸裂，粗壯的血肉從內部崩塌，一層層碎裂，化作漫天飛灰。
只是一擊。
無數災厄，在這一擊之下全部化為飛灰。
禁忌之海上空，思災的風暴劇烈翻湧。
那道漩渦眼眸中的瞳孔瘋狂震顫，那些銀蛇般的思緒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紊亂。
思災在重新推演，重新計算，試圖從無數種可能性中找到一條依然通向勝利的路徑。
但祂找不到。
因為如今看到的未來畫面，已經打亂了祂的一切佈局。
思災的推演中，天樞界域的勝率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攀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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