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無數銀針般傾瀉而下,章捷的呼吸在雨幕中化作一團團白霧,又被呼嘯的狂風撕得粉碎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焦黑的拳頭,指關節處的皮肉早已碳化剝落,露出森森白骨。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,不知道是雨水還是血水正順著喉管倒灌進肺裡。
“滴答、滴答”
鮮血從手肘滴落在積水中,很快被稀釋成淡粉色。
雨水沖刷著猙獰的傷口,帶走的血跡在坑底蜿蜒成無數細小的溪流,像一張猩紅色的蛛網在腳下蔓延。
遠處傳來建築物倒塌的悶響,整個花都財團都在他們先前的戰鬥中變成了廢墟。
“值得嗎?”
楊牧犬的聲音穿過雨幕傳來,他站在二十米外坍塌的圍牆殘骸上,黑色風衣下襬獵獵作響。
章捷突然咧開染血的嘴角。
這個笑容扯裂了他臉頰上正在結痂的傷口,新鮮的血珠順著下頜線滾落,在雨水中炸開細小的紅蓮。
他抬起頭,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流下,卻衝不淡眼中燃燒的火焰。
“你根本不懂........”
章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,“幾年前那個雨夜,是董事長把倒在垃圾堆裡的我撿回來的。”
他猛地撕開殘破的上衣,布料在雨水中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。
胸膛上那道貫穿心臟的猙獰疤痕暴露在雨中,雨水打在上面,竟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遠處傳來警笛的嗚咽,又被爆炸的衝擊波碾碎。
楊牧犬的雙眼在漫畫書後微微眯起,書頁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,紙頁間隱約有電光流竄。
“這道傷,本該要了我的命,多虧了董事長花天價請了那位楚神醫才保住我的命。”
章捷自顧自的說道,他的眼神突然聚焦沒有絲毫膽怯,燃燒著近乎偏執的光芒。
楊牧犬的雙眼微微眯起,“原來如此,是條漢子。”
“所以他是不是真的董事長,我能不知道?”
章捷腳下的積水突然炸開,水面浮現出詭異的赤紅。
他的身影在雨中拉出一道血色的殘影,所過之處的雨水全部汽化成白霧。
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連視網膜都難以捕捉,拳頭裹挾著熾熱的氣流直取楊牧犬面門,空氣中甚至拖曳出火焰的軌跡。
楊牧犬倉促間抬起手臂格擋,漫畫擬聲片語成的“BOO”、“轟!”等防護罩在接觸的瞬間支離破碎。
他踉蹌著後退三步,風衣袖口被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。
“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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