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護我？”
楊宵一怔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皮革的紋路。
車窗外，路燈的光暈在雨水中暈染開來，模糊了城市的輪廓。
他的腦海裡逐漸浮現出在神農架經歷的一切，如果不是陳伶及時出現，他確實可能已經命喪當場。
“所以是從那些怪物的手中保護我嗎？”楊宵的聲音有些發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不是，是從敵人的手中保護你，因為有人要殺你們。”
就在這時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張可凡撕開自己的偽裝，那層人皮面具如同融化的蠟一般滑落，露出下面一張年輕的臉，他微微一笑，解釋道。
“過去的楊宵博士，你好。”
楊宵看見張可凡先是一愣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是誰？等一下，過去的楊宵博士“？”
他剛想追問，突然意識到這個稱呼背後的含義，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攀升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楊宵博士，”張可凡的目光轉向主駕駛座，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，“跟過去的你打個招呼吧。”
什麼？
楊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主駕駛座。
空氣中突然泛起漣漪，如同水面被無形的力量擾動。
一道身影以電磁分子重組的方式憑空浮現，銀白色的長髮如同流動的極光，純白的實驗服無風自動，衣角飄起又落下，彷彿在抵抗著某種看不見的引力。
未來楊宵微微抬起頭，他的虹膜中閃爍著變幻的極光，露出一個溫和卻疏離的笑容。
“你好啊，過去的我。”
“鬼！”
楊宵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車頂。他手忙腳亂地向後座爬去，手肘撞在車門上發出悶響。
最終他蜷縮在陳伶身後，眼中的驚恐幾乎化為實質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裡瘋狂跳動，像是要衝破肋骨的牢籠。
之前他以為只是疲勞產生的幻覺，沒想到竟然真實存在！
“看來還是嚇到你了，”
未來楊宵輕聲笑道，目光中閃過一絲懷念，“就像當年我被嚇到一樣。”
這是真正的.......
自己嚇自己。
陳伶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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