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宵坐在靠窗的位置,透過舷窗能看到機場跑道上閃爍的導航燈,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一條光之河流。
“歡迎體驗電磁力逃票服務。”張可凡剛咧嘴一笑。
“第一次坐頭等艙?”陳伶在他旁邊坐下,將揹包塞進前方的儲物格。
楊宵點點頭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。“我以前出差都是經濟艙,研究所的經費只會報經濟艙,頭等艙要自己貼錢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男子走了過來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。
那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,寸頭,左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。
他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雙肩包,走路時肩膀微微前傾,像是隨時準備發起攻擊。
當他的目光掃過楊宵一行人時,楊宵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,那雙眼睛冰冷而兇狠,如同捕食者鎖定獵物時的眼神。
男人在距離他們三排的位置坐下,動作粗暴地將揹包塞到腳下。
楊宵注意到他坐下後立刻環顧四周,眼神警惕,右手始終沒有離開揹包帶。
“那個人......”楊宵壓低聲音,向陳伶使了個眼色。
陳伶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,表情突然變得嚴肅。“別盯著他看,也別表現出異常。”
張可凡從另一側探過身來,聲音壓得極低:“應該是嬴覆的人,我在他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氣息,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上來。”
張可凡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身上有一種不一樣的氣息,而這種氣息他曾在嬴覆上察覺過。
如果說嬴覆是君臨天下的帝皇氣息,那麼聶雨身上的氣息便是帝皇底下臣子的氣息。
如果對方真是嬴覆的臣子,那麼透過嬴覆五階來推測的話,對方應該也是達到了五階。
而且有可能是天狼路徑。
楊宵的心猛地一沉。
嬴覆,這個名字在陳伶的便籤紙上被紅筆重重圈出,旁邊標註著“極度危險”。
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假裝對舷窗外的地勤車輛感興趣,但眼角的餘光仍留意著那個可疑的男人。
“他怎麼會在我們的航班上?”楊宵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,“我們被跟蹤了?”
張可凡搖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“不一定。可能是巧合,也可能是.....對方跟我們的目標一致。”
陳伶接過話頭,“不管怎樣,現在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空乘人員開始進行起飛前的安全演示,楊宵機械地跟著指示繫好安全帶,心思卻全在那個神秘男人身上。
當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增強,機身開始滑行時,楊宵再次偷偷瞥向那個方向。
男人正低頭擺弄手機,螢幕的藍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,顯得格外陰森。
突然,他似乎感應到了楊宵的目光,猛地抬頭,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。
那一瞬間,楊宵彷彿看到對方如同狼一般的凝視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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