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長生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路燈的光線在楚牧雲的鏡片上折射出冷冽的弧度，那抹禮貌的微笑讓他後背竄起一陣寒意。
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驚鴻樓的方向，喉嚨發緊。
“您...您怎麼...”
“梅花6的信。”
楚牧雲晃了晃手中信封，在風中發出脆響，“雖然遲了些。”
他剛要開口，卻見楚牧雲已經邁步走向驚鴻樓裡面，藍色大衣下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簡長生小跑著跟上，欲言又止。
楚牧雲突然停下腳步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楚濟堂被請來了？”
“是...是的，你認識？”簡長生嚥了口唾沫。
“以前在紅塵主城簡單的見過一面，不過那一次是花都財團宗文花高價請我救他一個手下，好像叫什麼章捷，那時候宗文請我之前就請過那位楚濟堂。”
楚牧雲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。
“但老先生說...”簡長生正欲開口。
“他說治不了。”楚牧雲打斷他，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，“神道詛咒確實超出他的能力範圍。”
簡長生猛地抬頭，卻見楚牧雲已經推開驚鴻樓的後門，彷彿幽靈般穿過幽暗的走廊。
會客廳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紅心9不耐煩的聲音：“要我說就直接——”
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門口。
“黑桃7？！”張可凡微微一愣，緊接著便是驚訝。
“因為任務耽擱了一會。”
楚牧雲的目光掃過房間，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不到一秒，最後落在中央的棺材裡的白也身上。
他摘下皮手套，隨手將皮箱放在茶几上，箱蓋彈開的瞬間，十幾支玻璃管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最顯眼的便是裡面一隻鐵錘和一把刀。
要是隻看皮箱裡的東西，或許以為楚牧雲是劊子手。
“看來紅心Q的情況比我想象的嚴重。”
楚牧雲邊說邊走向棺材，圍巾垂落的末端掃過簡長生的臉，後者觸電般往後縮了縮。
棺材裡，白也胸口的蠱蟲似乎感知到什麼，突然劇烈蠕動起來，傷口邊緣的灰白色迅速向外擴散。
楚牧雲眉頭微蹙，隨即開口道。
“閒雜人等出去，我要準備做手術了。”
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