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長生緊張地搓著手,在原地轉來轉去,“要不我們還是想辦法把他送到天樞界域找前輩吧?”
“來不及。”
張可凡簡短地回答。
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繡絲上,那根銀線終於接觸到傷口內部受損的組織。
一瞬間,他的意識彷彿與陳伶的身體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,能“看”到內部錯綜複雜的血管和碎裂的臟器。
簡長生看得目瞪口呆:“這玩意還能這麼用?”
“姚清教的。”
張可凡簡短回答,又接上第二根繡絲。
這次比第一根順暢了些,兩根發光的絲線在陳伶體內交織成簡易的網路,暫時堵住了最大的出血點。
“還說不是姚清的私生子。”
簡長生小聲嘀咕。
陳伶的呼吸略微平穩了些,但情況依然危急。張可凡的繡絲技術太過粗淺,只能勉強維持生命體徵,無法真正修復損傷。
他額頭的汗水已經匯聚成滴,順著臉頰滑落,在陳伶血跡斑斑的衣襟上留下深色的痕跡。
“不夠.....”
張可凡喃喃自語,感到一陣眩暈襲來。
他抬頭看向簡長生,後者正緊張地盯著陳伶蒼白的面容。
“我需要進入精神世界找姚清幫忙,你負責警戒。”
“又睡?”
簡長生哀嚎一聲,聲音在灰界空曠的環境中格外刺耳。
“不是吧梅花,你倆今天睡上癮了?”
張可凡沒理會他的抱怨,快速交代:“如果看到任何異常,立刻叫醒我。還有——”
他冷冷地掃了眼簡長生蠢蠢欲動的手指,“敢再往我臉上畫東西,我就用繡絲把你縫在石頭上。”
簡長生訕訕地收回手:“我是那種人嗎......”
張可凡輕哼一聲,盤腿坐下。
幾乎是閉眼的瞬間,他的意識就沉入了精神世界。
周圍現實的聲音迅速遠去,簡長生那張花貓似的臉也漸漸模糊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