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伶低聲道，眼神瞬間變得冰冷，“準備迎敵......或者跑路。”
簡長生臉色一苦：“不是吧？又來？我這還揹著個人呢！”
孫不眠也收斂了嬉笑的表情：“灰界裡的東西可不管你是不是負重越野。
黑桃，到時候真打起來，你就把梅花當盾牌使，說不定能嚇跑幾個。”
“滾蛋！要當你當！”
簡長生罵了一句，但還是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，空出一隻手握住了腰間的武器柄，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。
雖然累得半死，但凶煞之氣與體內新得的氣運交織，讓他此刻的氣勢反而比平時更添幾分暴戾。
那窸窣聲越來越近，灰霧劇烈翻湧。
突然，數十道黑色影子猛地從霧中刺出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螞蟥，直撲三人！
陳伶眼中寒光一閃，正要出手。
就在這時，他背上的張可凡，那一直毫無動靜的身體，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，那些狂暴而來的黑色影子，在距離三人不到五米的地方，猛地僵停。
彷彿有一雙無形的、冰冷的目光掃過，帶著源自更高層次生命的威壓，儘管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絲。
卻讓這些灰界的影子本能地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恐懼。
影子們僵硬地扭動了一下，然後像是遇到了什麼極端可怕的事物。
唰地一下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縮回了灰霧深處，連帶著那窸窣聲也迅速遠去消失不見。
危機來得突然，去得也莫名其妙。
孫不眠愣愣地放下捏著符籙的手：“什麼情況？嚇跑了？”
簡長生也鬆了口氣，擦了把汗：“估計是感應到紅心的王霸之氣了？”
陳伶眉頭微蹙，他敏銳的感知讓他捕捉到了那極其微弱的異常波動。
源頭似乎.......來自背後。
陳伶側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張可凡，後者安安靜靜地伏在簡長生背上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是錯覺？還是......
陳伶目光深邃地看了張可凡幾秒，最終沒有說什麼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走了。抓緊時間，這地方不宜久留。”
他轉身繼續前行，心中的某個猜想卻越發清晰。
張可凡即使在昏迷中，其存在本身，似乎也依然是某種不容侵犯的禁忌。
這灰界，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“認得”這位剛剛執筆改寫了命運的死神代行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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