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的哭嚎與風雪的嗚咽交織在一起,在冰淵之前撕扯出令人心碎的哀鳴。
少年們的意志,在這一刻徹底崩潰。
前無去路,後有追兵。
那三道身影彷彿是從幽冥最深處踏出的噩夢,他們的出現沒有一絲聲響,連狂暴的風雪似乎都畏懼地繞開了他們,形成了一片詭異的寂靜真空。
為首那身著大紅戲袍的男子,在蒼白冰雪的映襯下,紅得刺眼邪異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不祥氣息。
他手中那柄弧度詭異的剔骨刀,閃爍著不是人間應有的森然寒光,只需看上一眼,便讓人頭皮炸裂。
在大紅戲袍身旁的那狼尾黑皮衣的男子,掃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待宰羔羊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。
而那個盤著串珠身著唐裝的男子,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,可那眯起的眼縫裡,透出的卻是比萬載玄冰更刺骨的漠然,彷彿就是傳說中的笑面虎。
比物理上的絕路更令人恐懼的,是這種直抵靈魂最深處的壓迫感!
這群孩子剛剛從帝皇意志與死神鐮刀交鋒的震撼餘波中逃出,轉瞬又落入這三個男子存在的包圍圈。
極致的恐懼瞬間抽空了孩子們所有的力氣和思考能力,他們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身體在本能地顫抖。
“......嬴覆?”
朱重等人嚇得渾身一顫,面面相覷,臉上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茫然。
“我們中........有人叫嬴覆嗎?”
一個孩子帶著哭腔小聲喃喃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彷彿怕聲音稍大一點,就會引來即刻的毀滅。
李覆將嚇得小臉煞白的阿淺死死護在身後,他眼眸深處同樣充滿了驚疑與不解,心臟狂跳。
嬴覆?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。
陳伶沒有得到回應,似乎也並不意外。
一條無形無質卻能讓所有人生出強烈心悸感的“東西”,悄然從他寬大的猩紅袖袍中滑落。
那“東西”彷彿游弋在現實與虛幻的縫隙,它滑過雪地,不留痕跡,它掠過人群,帶來一陣刺穿骨髓的陰冷。
陳伶緩緩邁開了腳步,穿行在瑟瑟發抖的少年們之間,身形輕盈得如同沒有重量,猩紅的袍角在風中微動,腳下的積雪竟然沒有絲毫下陷。
極致的靜默與極致的恐懼形成了鮮明到殘酷的對比。
無形的壓力讓孩子們幾乎窒息。
陳伶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恐懼的面孔。
最終,他再次開口,聲音依舊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,卻帶著最終宣判般的意味,冰冷地迴盪在每一個絕望的孩子耳邊:
“我最後問一遍.......”
“.......誰是嬴覆?”
冰冷的剔骨刀,在他指尖微微翻轉,折射出遠處那帝皇金光與死神黑芒風暴碰撞的毀滅光暈,將死亡的陰影投射在每個孩子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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