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門戶靜默地矗立在風雪中,表面流轉著若有似無的輝光,彷彿一道分割兩個世界的界線。
門內景象與門外肆虐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,那裡沒有呼嘯的寒風,也沒有漫天飛舞的雪片,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。
那座巍峨的宮殿不像一座建築,更似一頭蟄伏的巨獸,正無聲地張開巨口,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。
張可凡站在門前,手中巨大的死神鐮刀上,映照著他冰冷而警惕的面容。
他周身瀰漫的死亡氣息與門戶內溢位的沉重帝威相互碰撞,激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。
周圍的暴風雪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,在他身後狂怒咆哮,卻無法侵入這片以金色門戶。
張可凡嘴角勾起一絲弧度。
死神,從不畏懼赴約。
尤其是來自“皇帝”的邀請。
這更像是一場註定到來的狩獵,只是獵物與獵人的角色,尚未分明。
他不再猶豫,邁步跨入那片黑暗。
就在他進入的瞬間,身後的金色門戶無聲無息地合攏、消失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最後的微光被掐滅,內外徹底隔絕。
門外是呼嘯的冰雪與未盡的殺伐,門內是絕對的死寂與吞噬一切的未知。
宮殿內部極其空曠,遠超從門外窺探時的想象。
巨大的石柱如同支撐天穹的黑色山脈,向上延伸,隱沒在高不可見的穹頂黑暗之中。
光線極其昏暗,只有遠處牆壁上零星鑲嵌著的某種幽藍色發光寶石,提供著微弱如呼吸般的光源,在地面投下扭曲而長長的影子,如同幢幢鬼魅。
張可凡的腳步聲在這片死寂的曠野中被無限放大,每一次落地都在空曠的大殿中引發清晰的迴響。
“邀我前來,卻藏頭露尾?”
張可凡停下腳步,聲音不高,卻帶著死神特有的穿透力,在大殿中層層擴散出去,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發出陣陣餘音。
“這就是皇帝的待客之道?”
回應他的,並非預想中的聲音,而是光影的變幻。
大殿最深處,那原本完全隱藏在濃稠黑暗中的巨大王座之上,一點點亮起金色光芒。
光芒逐漸驅散周遭的黑暗,映照出端坐於王座之上的那道身影。
他與其他帝王殘念截然不同。
身體並非淡金色虛影,反而凝實得如同真人,穿著玄黑色的古樸冕服,其上繡著張可凡未曾見過的古老章紋,十二旒冕冠垂落。
並以恰到好處的角度遮住了部分面容,只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,以及那一雙.......
蘊藏著無盡星河流轉與萬古歲月滄桑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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