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之城中央,斷壁殘垣彷彿成了天然的角鬥場看臺。
三方勢力,呈鼎立之勢。
朱重一方人數最多,黑壓壓一片,如烏雲壓城,帶來的壓迫感最為直接和粗暴。
他本人扛著那柄巨大的重戟,睥睨四顧,嘴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,目光在李覆和武瓊之間來回掃視,彷彿在挑選第一個要碾碎的對手。
武瓊一方人數與李覆相仿,但氣息最為凝練。
武瓊本人神色清冷,面對朱重的威壓,她周身金色輝光微微流轉,腳下與古藏的共鳴似乎加深了幾分,無聲地化解著那迫人的氣勢。
而李覆這邊,則顯得最為“虛弱”。
他身上的金光遠不如另外兩人熾盛,甚至有些明滅不定,那是力量尚未穩固且與他天生孱弱命格不斷衝突的表現。
他身後的追隨者們,雖然重新聚集,但臉上多少帶著驚疑與不安,氣勢上已然落了下風。
唯有被護在身後的阿淺,緊緊抓著他的衣角,小臉上滿是信任,成了這片緊張氛圍中唯一一抹亮色。
“嘖嘖。”
朱重率先打破了沉默,重戟的戟尖隨意地劃過地面,帶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噪音。
“一個女的,一個病癆,也配跟老子爭這古藏最大的機緣?真是笑話。”
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李覆身上,嘲弄之意更濃:
“李覆,看你那樣子,站都站不穩了吧?搶來的東西,終究是消化不了。
不如乖乖把你那點可憐的資格交出來,老子心情好,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點,順便幫你照顧一下身後那個小丫頭,哈哈哈!”
粗鄙而惡毒的言語,如同毒箭射來。
李覆尚未開口,他身後的幾名追隨者已然面露怒色,上前一步。
武瓊那邊也有人眉頭緊皺,對朱重的囂張極為不滿。
李覆卻伸出手,輕輕攔住了自己的人。
他的臉色依舊蒼白,甚至因為體內力量的衝突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但他看向朱重的眼神,卻平靜得可怕。
那是一種經歷過最深絕望,踐踏過規則後淬鍊出的冰冷。
“朱重,”
李覆的聲音有些沙啞,卻異常清晰,“你的廢話,還是那麼多。想要我的資格?”
他緩緩抬起手,那只有著掠奪印記的手掌上,微弱卻執拗的金光艱難閃爍。
“自己來拿。”
沒有怒吼,沒有咆哮,只有一句平淡的挑戰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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