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伶看著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怒意的赤同，目光一點點變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，陳伶緩緩低下頭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穿透寂靜的力量：
“赤同，你變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直視著赤同的眼睛，那眼神複雜得讓赤同心頭莫名一悸。
“變得急功近利，變得只看得見眼前的麻煩，卻忘了我們最初想要建立秩序是為了什麼。
你讓我很陌生，赤同。”
說完這句，陳伶沒有繼續爭執，而是開始用手使勁撓頭，眉頭緊鎖，一副陷入了巨大困惑的模樣，喃喃自語：
“不對........不應該這樣的.......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.......關於你，關於秩序.......到底是什麼......”
赤同看到陳伶這副明顯狀態不穩的模樣，心中猛地一凜！
絕對不能再刺激他！
萬一他想起被篡改前的記憶，想起黃昏社，想起自己曾經是“滅世”，那王的一切佈置就全完了！
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！
赤同的怒火瞬間被一股寒意取代，背後幾乎滲出冷汗。
他眼珠子飛快地轉動，必須立刻穩住陳伶，把他支開，但又不能讓他起疑！
電光火石間，一個念頭閃過腦海。
“等一下！”
赤同猛地打斷陳伶的“回憶”，語氣放緩。
“陳伶，你的........好心，我明白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臉上擠出一個略顯生硬但努力顯得真誠的表情：
“你說得對，或許是我最近太忙於事務，有些忽略了根本。
你的建議........也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陳伶停止撓頭，疑惑地看著他，眼神依舊帶著失望後的疏離。
赤同快速說道：
“這樣吧，為了你的安全，也為了讓你能更‘有效’地瞭解界域現狀、為秩序出力........我安排紅袖跟在你身邊。
她實力高強，熟悉界域情況，可以保護你，也能協助你進行一些.......嗯.......‘調研’工作。”
他刻意強調了“調研”二字，彷彿認可了陳伶之前關於醫療資源、工作制度等“調研”的必要性。
“紅袖？”
陳伶眼中適時地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化為一種被認可後的、略帶勉強的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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