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可凡緩緩道，目光落在蘇知微身上，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，“或許.......你們九君中的某些人也隱約感知到了蛛絲馬跡。
區別在於，他們選擇的方式不同。
而我選擇.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卻清晰：
“我選擇，在終結到來之前，儘可能多地.......保留火種。
樓羽的‘永恆’，或許是構建‘方舟’的一種可能。
那三顆賢者之石，是啟動它所必須的‘鑰匙’之一。
我們需要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力量，蘇博士。個人的仇恨，界域的紛爭，在真正的末日面前，毫無意義。”
蘇知微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勉強站穩。
張可凡的話語和剛才那末日景象，對她造成的衝擊太大了。
她畢生致力於紅塵界域，卻從未想過，整個文明都可能面臨如此無可抗拒的清算。
她陷入了巨大的掙扎。
理智上，她明白張可凡所說的可能是真的，那赤星碾壓的壓迫感做不得假。
但情感上，那三顆賢者之石可是實打實的三百萬同胞靈魂凝聚，如果真交給了張可凡，轉手給了樓羽，那她如何跟那三百萬枉死的紅塵界域民眾交代？
她可是紅塵君，是他們的守護者，卻要眼睜睜看著屠戮他們的元兇之一，搖身一變成為“救世主”的助力嗎？
這何其諷刺！何其不公！
張可凡自然知道蘇知微此刻內心的天人交戰。
他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。
同時，他動用電磁力，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掠過，讓寄宿於他精神世界的姚清的靈魂，在此刻清晰地顯化出來。
一道略顯蒼老的身影，緩緩出現在張可凡身側。
姚清的目光帶著複雜與歉意，看向臉色蒼白的蘇知微，猶豫片刻，輕聲開口：
“知微姐.......”
看到這熟悉的身影，聽到這聲呼喚，蘇知微渾身一顫，眼中的冰冷與決絕瞬間融化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，有驚喜，有心痛，有委屈，也有如釋重負。
“姚清.......”她喃喃道，聲音輕柔了許多。
“你最近......還好嗎？”
姚清看著蘇知微明顯清瘦的臉龐和眉宇間的疲憊，語氣中充滿了關切。
蘇知微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深深地看著姚清虛幻的身影，彷彿要確認這不是又一個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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