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塔主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說出了一個冰冷的數字。
“如果只有嘆息曠野和虛妄山脈的災厄，我們能撐三天。”
“但加上濁災......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加上濁災，天樞界域撐不過一天。
甚至半天都不到。
因為濁災是滅世災厄。
是連九階半神都未必能穩贏的存在。
而現在的天樞界域，沒有九階。
“一天嗎？”檀心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嘴角泛起一絲苦笑，“那目前來看，只能請求南海君的支援了。”
指揮大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窗外，爆炸聲還在繼續。
偶爾有淒厲的慘叫聲從遠處傳來，穿透牆壁，刺入每個人的耳膜。
那聲音很短，短到還沒來得及辨認方向就消失了，但它留下的寒意，卻久久不散。
“我已經向南海界域求援了，不出意外的話，南海君應該很快就能趕到，所以我們也不比擔心，目前最重要的是，拖住濁災。”
通天塔主神情嚴肅的開口道，“我們幾位八階一起去拖住濁災，哪怕是用命，也要拖到南海君的到來。”
紅袖、檀心、永珍、呂良人相互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五位八階，面對滅世濁災。
.......
單淮坐在走廊的角落裡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頭頂是一盞忽明忽暗的蒸汽燈。
他的臉色依舊蒼白，嘴唇上的血色少得可憐，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。
但他的眼睛，卻亮得驚人。
那雙總是嬉笑的眼眸中，此刻沒有恐懼與絕望，只有一種奇異的光芒。
他手中握著三枚銅錢。
那是他師傅留給他的，卜神道的傳承之物。
銅錢在掌心微微發燙，像是某種預兆。
單淮低下頭，看著手中那三枚銅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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