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樞界域的暮色比往日更深了幾分。
灰界那永恆灰暗的天穹之上，星光正在一盞盞熄滅。
張可凡來到通天塔頂層的露臺上，深紅斗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死神面具覆住他所有表情，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。
那雙眼睛，正看著灰界的深處。
“八階了。”
紅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張可凡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繼續看著灰界的方向，看著那片永恆灰暗的天穹，以及天穹深處那團肉眼看不見的威脅。
“還差一階。”
紅王走到他身邊，那張少年的臉上，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收斂了幾分。
他看著張可凡的側臉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。
“黑子，你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張可凡沒有回答。
“晉升九階，需要失去大量情感。”
紅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你真的......想好了嗎？”
“人類需要一位死神。”
張可凡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“一位願意為人間戰鬥的神，如果我不上，那麼犧牲的就是你們。”
紅王沉默了。
他看著張可凡，看著那件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深紅斗篷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黑子，還是這麼固執。”
張可凡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收回目光，轉過身，看向通天塔下方那片正在重建的城市。
天樞界域的民眾從避難所中走出，正在清理廢墟。
那些被妄災剝離的地面已經被填平，在戰爭中失去家園的人們正在搭建臨時住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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