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木匠:“你別繞彎子,你就說怎做。”
馬武妮:“我說了您可不能生氣。”
張木匠:“什麼時候了,你還在這邊同我玩心眼。”
馬武妮拿出來一包釘子,張木匠黑臉:“這不行,我同你說,咱們手藝人,不能糊弄人的。”
馬武妮:“沒讓您糊弄人,咱們的傢俱都是榫卯結構,遇到懂行的,知道咱們做的費工費時,用心了。可遇到不懂行的,還說咱們不懂與時俱進,一張凳子,一個釘子都沒有。”
馬武妮把張木匠的老手藝都要定義成偷工減料了,這能忍。差點把編外徒弟給除名。
還是林茂在邊上插科打諢,讓張木匠沒有那麼生氣了。
張木匠也是無奈,大環境如此,如今的人,不那麼看重老手藝了。嘆口氣,啥樣人都有,這個真沒法,馬武妮說的都是實話。
馬武妮:“我是想著,咱們既然是做傢俱的,自然是要給顧客多一種選擇,與時俱進嘛,釘子咱們也用,不過您放心,手藝不不會丟的,真有識貨的,講手藝的,咱們也有。”
張木匠考慮到要招人了:“那樣的話,人夠用嗎。”這樣的時候,招來的人若是有公社那邊的怕是更麻煩。
這點馬武妮也考慮到了,寧可穩著點,人還是要精簡些的好。
馬武妮:“儘夠的,公社這邊我瞧著怎麼他們也得折騰一下。”
張木匠:“到底是公社。武妮呀,萬一。”老百姓都怕同公家打交道,別說這樣爭風頭的事情了,能爭的過嗎?想都不敢想的。
馬武妮:“沒有萬一,我這買賣折騰起來不容易。咱們這手藝實打實的。別說不是風雨,真的有咱們也扛得住。”
跟著:“說句咱們爺倆不外傳的話。您說,就他們用的那幾等人,好事都得讓他們折騰黃了。”
態度非常之囂張,本事要是同她力氣一樣大,張木匠就踏實了。
張木匠:“你這話說的對,我也不看好他們,可到底對咱們是個障礙,能扛過去最好。”
馬武妮:“只當是讓他們幾個沉浸下來,好好學手藝。”最近都飄了,穩點沒什麼不好。
張木匠:“要不要給他們降工資。”
馬武妮:“眼下,他們對咱們也沒有妨礙,先這樣吧。即便是真的有些衝擊,工資我也不會降下來的,咱們得養著人,別的東西都能花錢置辦,可有手藝的人不行呀。這話我只同您說。”
張木匠:“你放心,有你這話,我就懂了,趁著公社那邊才來開架子,妨礙不到咱們,趕緊把傢俱變現,咱們存點錢,心裡有底。”
馬武妮就笑:“您這話說到我心坎裡面了,不光要存錢,我還得存點料。咱們小門小戶的,到底不如公社出面的買賣,我怕他們從源頭上掐著我。”
張木匠:“你想的對。”
話說原來的時候他們用不了那麼多原料,十里八村的木料就夠用了。
如今這怎麼辦,老木匠麻爪了,他沒有弄這麼大過,真不懂這裡面的事情。
得承認自己老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