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時候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後來上面加強了對地方的控制，我就知道，我的日子也快到頭了。
上面的人從來就沒換過，就是那麼一小撮人。
你得罪了一個，等於得罪了一窩。
他們要收拾我，也只能把我往上提，弄到他們地盤上再處理。
這就是政治。”
“你說我當初調走李達康，是因為美食城那點破事？
呂州和林城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達康在呂州，根本施展不開。
呂州太富裕了。
在那裡，能維持現狀就已經算是進步了。
但林城不同，如果沒有達康，林城現在還是老樣子。
至於美食城嘛，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。
瑞龍當年跟我說想做生意，做父親的，就順勢答應了。
沒想到他竟然當成無本生意來做。
如今他這下場，也是咎由自取。
我是他父親，更是漢東的主政者。
他自己犯下的錯，我不會幫他。
他要是能挺過去，那是他本事；要是挺不過去，那就是命。
我不想我這一生，最後因為他而落下罵名，那將是我最大的恥辱。
趙立春這番話讓在場三人都沉默了。
這就是一個時代的縮影，一個時代的落幕，總得有人為此付出代價。
如今是趙立春，或許不久之後，輪到他們三人也說不定。
這種事，在國家發展的歷程中，反覆上演。
只是現在，趙立春比他們更想幹事，手段也更狠罷了。
最可惜的是什麼？到最後，他的改革也未能真正成功，或者說，還是有人從改革中撈到了帶血的利益，比如大風廠事件。
工會持股制度造出了一個怪物，像鄭西坡這樣既得利益者，貪得無厭。
這是無法避免的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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