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,那些抽水錢的小事,根本不值一提。
現在這局勢,明顯是高層之間的角力,這才是真要命的事。
在港島這些年,他一向是能躲就躲,寧願裝鴕鳥也不願蹚渾水。
他們和勝和不像和聯勝那樣三教九流通吃,他在漢東能站穩腳跟,靠的就是謹慎。
可自從到了這邊,他見識到了太多以前根本接觸不到的層面,尤其是這種政治博弈,看得他心驚膽戰。
眼前這位祁書籍,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。
他以前還覺得祁同偉要完了,甚至已經開始琢磨換個靠山。
誰料想這人竟然絕地翻盤,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。
那種死局都能走出來,現在想想,真叫人後怕。
一路上的老許蔫了,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鵪鶉,再沒了先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。
“老田,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!”祁同偉低聲說道,“在常委會上,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?高育良這人也太不像話了,幹部任免、人事安排,權力分明是在我手裡,可他倒像書籍,我倒成了陪襯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了些,“老田,我也不是責怪你。但這種場合,以後不能再這樣沉默了。我們來漢東是有任務的。”
我們本是一條戰線上的,任務要是搞砸了,誰都脫不了干係。
就算你現在紀委那邊根基穩了,可那些權力也不該是你一個人說了算。
老田,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
此時的沙瑞金,確實是掏心窩子在說話。
這次常委會上的情形,讓他真有些慌了神。
當年高育良還是證法委書籍的時候,就已經不好對付了,如今成了省掌……那就更難纏了。
這種局面,又不能隨便跟別人講,只能來找田國富溝通溝通,爭取一下。
他現在最擔心的,就是田國富立場鬆動,倒向另一邊。
開會的時候,他甚至注意到田國富臉上那一絲抑制不住的興奮神情。
這也怪不得田國富,畢竟高育良這次送來的“大禮包”太有吸引力了。
不說拆分反貪局這一步,光是檢察院主動“割肉”給紀委,就足以讓他樂開了花。
他是誰?省紀委書籍啊!
乾的就是這活兒!現在手裡的權力大了,誰不想趁勢而上?
單是這一點,或許田國富還能保持理智。
可高育良放出的“王炸”實在太過勁爆——同級監督權,涵蓋省掌一級。
這種誘惑,幾乎等同於官升一級的待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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