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州忌眉頭緊皺。
但是猶豫片刻,還是跟著陳歲沉了下去。
於是幾分鐘之後,海底兩千裡的位置,他便看到了兩具尋找多時也沒有找到的屍體。
“這……這是?”
腐州忌的情緒波動,將四周汙濁的海水震開。
面前兩道屍體,是兩個男人。
一箇中年人,一個青年。
一個面容柔和,稜角平緩,身上帶著一股令人親近的書卷氣,而另一人,則是面容黝黑,雖然是青年之身,但眉宇之中的情緒看不出稚嫩,嘴角向下,似乎平日裡素有威嚴。
兩人死去的時候似乎很安詳。
他們身體躺平,雙手覆蓋在腹部上,彷彿某種被神明召回的信徒,臉上的表情帶著安詳。
這兩人,顯然就是失蹤的腐州忌的兒子和那個大養了。
前者是腐州忌的兒子,後者則是大養。
誰能想到,那個兇手會將他們的屍體拋在這個培養海之中呢?
張博通那邊甚至沒有用多少功夫,就找到了屍體的所在。
只是此前屍體的最後景象是在他們的國內,所以一直沒有在培養海里尋找。
“州嶺……”
腐州忌的嘴角顫抖著,呢喃了一句,上前捧住兒子的屍體,一雙老眼緊閉,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淌下來。
陳歲沒有說話,只是靜等著這次陰陽兩隔的‘父子重逢’結束。
腐州忌臉上滿是哀愁和崩潰的悲慼。
他低頭伏在兒子胸前,肩膀聳動著,哭泣起來。
海心手掌攥緊了陳歲的肩膀,她似乎格外能共情這種情緒,陳歲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。
好半天,腐州忌這才抬起頭來,語氣滿是溫柔:“好啊,州嶺,你受苦了,你受苦了……”
他像是在和腐州嶺說話,也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但隨即他便看向陳歲,殺氣騰騰道:
“兇手在哪?”
腐州忌的臉上頓時扭曲出一個可怕誇張的表情,他似乎壓抑著某種激烈的情緒。
陳歲毫不懷疑,此時腐州忌多麼想殺死那個可惡的兇手。
他的目光轉動,沒有回答腐州忌的問題,而是看向了旁邊的那個死去的大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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