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了船上划槳的人,餘墨愣怔了:“雲阿強?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?”
正要站起來,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著。
餘墨看著雲阿強的眼眸中全是驚恐。
腦子轉的飛快,她實在想不到雲阿強要幹什麼。
雲阿強見她醒了也沒多少驚訝,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瘮人:“我的人生都被你們給毀了。我能去哪裡?自然是拉著你跟我一塊死。”
“你冷靜點雲阿強,我沒得罪過你吧?”
“你是沒有,但你間接把我害成了這樣。別以為我不知道,那特務本來抓的是你,是你偷偷把我阿爺的事告訴了那些士兵的。”
餘墨挪了挪位置,儘量耐心解釋,她看著雲阿強這會兒有些偏激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,特務的事兒是士兵先發現的,你阿爺的事兒跟我更是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明明我阿爺的事我們一點兒都不知道,為什麼要連累我?我有什麼錯?我現在這般模樣都是你們害的。”
“你阿爺的事連累了你們家,但也不是從輕處罰了嗎。至少沒跟你大伯那樣把你們也抓去勞改。”
“還不如抓起來呢。現在大隊裡的人都避我如蛇蠍,看到我跟看到了什麼髒東西,我整天干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。
這還不夠,還天天遭他們白眼。
我本來是應該開機動船,風風光光,被人誇讚的有為青年。
就因為你的舉報,我的人生全變樣了。你不知道他們那些人的嘴臉有多可惡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遭受了許多委屈,但我向你保證,我真沒去舉報。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這些。我可以向你發誓的。”
雲阿強猛地將船槳拍了一下海水,濺起的水花打在了餘墨的臉上,顯得有些狼狽。
看著他幾近瘋狂的眼神餘墨嚇的縮了縮身子。
“誓言管屁用。你不是那個張團的物件嗎?你死了,他肯定會瘋,你們這些過的好的人,也該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。”
餘墨聽著他陰狠的話一個激靈,看著茫茫大海,強迫自己冷靜,挪了挪被綁的發緊的手腕,聲音儘量平緩:“雲阿強,你先別激動,這段時間,你是不是受了別人的霸凌?你可以跟我說說,我幫你分析分析,人生那麼長,哪有一帆風順的。
你不知道,我在來海島前,爸媽剛去世,家裡的叔叔還要搶我家的房子,搶我的工作。
我爸媽是機械廠的職工,我本來也可以留在機械廠坐在辦公室裡上班的。你不知道我那叔叔多可惡。誆騙我住進我家,還奪走了我爸媽留給我的錢。頂替了我的工作。
最後還要讓我頂替我那個堂弟下鄉,我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,突然間父母分離,親人算計。
可比你慘多了吧,至少現在,你爸媽還在身邊。我呢,可沒那麼幸運。”
“我幸運?”雲阿強笑了,笑的又苦又恨:“從我阿爺被抓後,我們家在隊裡就成了特務家屬。連機動船都不讓我碰了。
那些以前跟我稱兄道弟的人,現在看見我都繞著走,繞著走也就算了。
可有些人,落井下石,見你落難,就使勁的貶低你,折磨你。”說著,突然抓起船槳狠狠的砸在了水裡:“惡魔,都是一群惡魔。反正我已經這樣了。拉你墊背。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,我雲阿強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餘墨氣打一處來:“雲阿強,你什麼邏輯,你要是想讓那些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,就應該綁欺負你的人。而不是我這個弱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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