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安村
大隊長那天去了公社後,下午就把幾個人帶了回來。
晚上還特意把全村人開了個會,面色很嚴肅,聲音壓得沉:“今天把話撂這,之前晚上出事的事,誰都不許再提,不管是當著村裡人說,還是走親戚回孃家,半個字都不能漏。誰敢嘴碎,要是讓公社知道了,咱們村今年評選先進大隊就沒指望了。”
眾人連忙點頭,沒人敢多問一句。原本還私下湊在一起嘀咕的人,立馬閉了嘴,連見了面都繞著“那晚的事”說,這幾天村裡一下子靜了不少。
可這安靜沒維持兩天,不知是誰先在村頭的井邊說了一句,那晚亂的時候,程敬銘把林疏棠抱了的事,有人說看得真切。
原本村裡人都憋的不行。這會兒終於有個八卦能說,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,流言四起。
今天村裡不少人見到林疏棠哭紅著眼往知青點走。
“敬香她娘,你事鬧這麼大,你們家敬銘咋想的?”
“能咋想?他回來之後這兩天把自己關屋裡沒出門。”
“大隊長不說了沒啥事嗎?敬銘有啥不好意思出來的?這也不是他性子呀?”
“也不是全因為這個事。”
“我覺得林知青挺好的。人長的漂亮,還能幹。我看著林知青對敬銘也有那個意思,要不然我去幫他們說和說和?這樣子傳下去可不好。”
“行呀,這事也是我家敬銘的不對。”
人走後,紅梅敲響了兒子的門:“敬銘?…”
剛喊一聲,程敬銘就開了門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“娘,我出去一趟?”
“去哪呀?”
“去知青點。”
“你是找林知青?媽正要跟你說呢。你抱林知青的事村裡人傳的有鼻子有眼的,名聲就這麼被你給影響了,解釋都解釋不清。
你也年紀不小了,媽的意思,你問問林知青也好,她要是願意嫁給你,咱家能給出五十塊錢的彩禮。”
“娘,我沒有要娶她的意思。”
“娘知道你喜歡餘知青。可餘知青已經走了,聽說人家還是部隊的人,娘第一次見她就知道人家姑娘不一般。不是咱們這樣人家攀的上的。”
“娘,我知道,我就去問問而已。”
程敬銘不明白為什麼東西都沒帶走,人就可以直接離開。
他懷疑餘墨出了事情,是部隊上為了不引起恐慌,才沒說。
他得問清楚。
“大隊長,餘知青是真的跟那些人走的嗎?她一個知青怎麼說走就走了呢?如果走了,是回了原籍,還是去了部隊,哪個部隊公社知道嗎?”
“敬銘你打聽餘知青幹什麼?不是跟你們說了,之後就不要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