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墨還是給他們選了上面的一個陽光好的臥室當主臥,另一間做書房。
下面的兩間一個儲物,一個放一張床,家裡來人了可以住。
就這樣安排,做好筆記後,餘墨正準備出門,就聽到了旁邊院子的吵架聲。
“你還有臉了給我說這些?我閨女被你弄的拿什麼毒藥住院了,你就把別的女人往人家裡塞,安的什麼心?”
溫華媽的大嗓門像炸雷似的,從隔壁莊鐵川舊院牆後傳過來,震得程嶼院子裡的枯樹葉都抖了抖。
餘墨腳步一頓,下意識往那邊的牆邊靠了靠。
只見溫華媽叉著腰站在院中央,藍布褂子的袖子擼到肘彎,露出結實的胳膊,眼神瞪得像銅鈴。
莊老太太縮著脖子站在她對面,手裡攥著塊帕子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那不是……怕鐵川斷了香火嘛。”
“呸,斷不斷香火輪不到你操心。”
溫華媽往前邁了一步,莊老太太嚇得往後退了半步,差點撞到身後的柴堆:“我閨女跟鐵川好好過日子,能不能生是他們的事,用得著你拉著外人攪和?你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?想讓她替我閨女傳宗接代?做夢。”
“啥事外人,我是鐵川他媽,我沒有……”莊老太太臉漲得通紅,嘴硬道:“瑤瑤就是來做客的,你別血口噴人。”
“做客?”溫華媽冷笑一聲,彎腰抄起院角的掃帚,指著門口方向:“做客能讓你天天在大院裡說我閨女不下蛋?做客能讓你偷偷給她塞錢,讓她跟鐵川套近乎?今天你把話說明白,要麼你現在就把這女人給我領走,要麼我就去找你們部隊領導評理,看看你這當婆婆的,是怎麼欺負媳婦的。破壞軍婚,你就是親孃也得坐牢。”
掃帚柄咚地戳在水泥地上,震得莊老太太一哆嗦。
她抬眼瞅了瞅溫華媽緊繃的臉,又瞟了瞟院外路過的幾個鄰居,聲音更低了:“我……我這就去叫她收拾東西走還不行嗎。”
“別磨蹭。”溫華媽把掃帚往旁邊一扔,叉腰的手換成指著牆根,“你也跟著一塊回你老家去。你要是再敢去叨叨生孩子的事,我就把你在老家藏私房錢、偏心小兒子的事,全給你抖摟出來!”
莊老太太的臉瞬間白了,再也不敢多嘴,轉身慌慌張張往屋裡走,嘴裡還嘟囔著:“我為什麼要回老家,我是來給他們伺候孩子的……”
“伺候什麼?孩子還沒影子呢,你在這裡,小兩口遲早被你攪和散了,劉翠,你也是知道我脾氣的,十里八村的,誰不知道我章二妹的名頭,我們家就疼我這個小閨女,誰敢讓她過的不幸福,我們一大家子都能把你家給挑了。這事兒你也不是沒見過。”
兩家住的不遠,自然知道溫家那些人有多護短,章二妹也不是好惹的,村裡有名的潑婦。
“我...”
“你什麼你?”
“我走還不行嗎,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親家母。”
“你把我閨女欺負成這樣,也想把我趕走啊,不就是怕我在這裡花你兒子的錢嗎,我偏不走,我就要花我女婿的錢,你能咋滴?”
“我能咋滴啊,女婿孝敬岳母那是應該的。”
“嘖嘖,劉翠,瞧瞧你說話的那嘴臉,還不如不裝呢。趕緊妥當的收拾,明天讓你兒子給你買車票。”
“好歹讓我晚上跟我兒子一起吃個飯啊。”
“吃啥飯,臨走了想問你兒子要錢啊。想都別想,那是我他們小兩口過日子的。他們一個月給你寄十塊錢還不夠啊,還想著在我閨女身上好薅羊毛補貼你那小兒子啊。”
“我兒子孝敬老孃天經地義。”
“經你個頭,老虔婆。休想佔我閨女一點兒便宜。我把話放這了,還想在老家體面的待著就趕緊帶著你的人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