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敬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餘墨會這麼不給面子。
他原本還想多待一會兒,跟餘墨多說幾句話,卻被這直白的逐客令堵得沒話說。
林疏棠在一旁低聲說:“敬銘,既然餘知青她們忙,我們就先走吧,別打擾她們了。”
她說著,還輕輕拽了拽王敬銘的衣袖,那乖巧懂事的模樣,跟剛才的不情願判若兩人。
餘墨看在眼裡,心裡越發清楚,這林疏棠定是用了什麼手段哄住了王敬銘。
想來也是,王敬銘對她那點心思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林疏棠不可能沒察覺。
怕是兩人背地裡已經互相做了什麼保證,才會有今天這場虛偽的道歉。
王敬銘見餘墨態度堅決,知道再留下來也討不到好,只能訕訕地笑了笑:“那行,我們就不打擾了。餘知青,你們忙。”
說完,又深深地看了餘墨一眼,才帶著林疏棠轉身。
走了沒幾步,又突然轉身看著林春喜道:“正好,去春喜家坐坐,你們姐妹這次見面好好聊一聊,也別有什麼隔閡。”
林春喜正在家裡包包子,手裡還捏著半個麵糰,看見王敬銘和林疏棠進來,頓時愣了一下,左右為難起來。
她跟餘墨她們關係好,知道這兩人不討喜,可又不好直接趕人,只能硬著頭皮尷尬地笑了笑。
正想找個藉口呢,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程嶼推門走了進來,手裡還拎著一袋剛買的水果。
付瑤率先看到,笑著道:“程嶼你來的正好……”
程嶼老遠就看到了王敬銘,臉色一直沉著,這會兒看著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銳利的審視。
王敬銘看到程嶼,也是一愣,倒也沒多少好臉色:“程隊長?真巧。”
程嶼沒搭理他的寒暄,徑直走到付瑤身邊,把水果放在桌上,語氣自然:“剛剛在巡邏的時候,給你們摘了一些,很新鮮。”說完,才抬眼看向王敬銘,眼神冷得像冰:“王同志倒是清閒。”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,沒有言語,卻充滿了火藥味。
程嶼的眼神銳利如刀,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壓。
王敬銘的眼神則帶著幾分不甘和挑釁,暗自較著勁。
餘墨包子也不做了,拿著水果洗了幾個,放到了幾人身邊,開始吃瓜,這是真假公子的第一次正面碰撞,氣場瞬間拉滿。
林疏棠第一次見程嶼,瞬間被他身上的軍人的凜冽和帥氣給吸引了,一想到付瑤竟然撿了這麼優秀的老公,對程嶼這個假公子沒多少好感:“我們在哪裡,礙不到你啥事兒吧。”
付瑤見林疏棠那嫌棄的表情,大步走過來把程嶼護在身後道:“你在哪裡是礙不到我們,但總是在我們眼前晃悠就礙人眼了知道不。沒啥事兒趕緊走吧。不是要去林老師家裡嗎,林老師你趕緊把這兩人帶走。”
“我...”
林春喜正左右為難的時候,王敬銘突然擺擺手,目光仍鎖定在程嶼身上:“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,就不坐了。說起來還沒來得及恭喜呢,付知青是個好同志。”說罷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:“聽說你回興安村了,怎麼樣,鄉下生活給了程同志什麼啟發?”
程嶼臉色一變,他知道他在嘲諷自己,強壓著怒火笑道:“啟發很多,感覺二十多年的優越生活確實讓我過得很舒服呢。就是王同志,在鄉下呆慣了吧,京北的優越條件是不是不習慣,這都跑到海島體驗生活了。”
“程隊長說笑了,我只是過來看看老朋友。倒是程隊長,身為軍人,不好好在部隊待著,總往這邊跑,怕是不太合適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