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東說著,便把一萬塊錢的信封塞進鄭修權的兜裡。
鄭修權也不敢拒絕。
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。
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。
……
屋內燈光昏黃,時鐘已指向晚上十一點。
鄭修權一臉疲憊地推門進來,腳步踉蹌,臉色蒼白,整個人彷彿在外面跑了一個馬拉松。
他的身上帶著塵土味,還有淡淡的汽油味,衣襟微皺,眼神飄忽。
廚房裡傳來鍋碗輕響,蔡珍正繫著圍裙,從灶臺後探出頭來。
“你去哪了?”蔡珍皺眉問道,“手機也不接,車呢?”
鄭修權長嘆一口氣,坐到沙發上,一句話沒說。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蔡珍放下碗,脫下圍裙走過來,看著他狼狽的模樣,頓覺不妙,“你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出事了?”
鄭修權抬頭看了她一眼,喉結滾動了幾下,才沙啞著嗓子說道:“我被林向東抓去了。”
“什麼?!”蔡珍驚得往後一退。
鄭修權苦笑一聲,把今晚發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。
他講述了山路上的埋伏、車窗被砸、被綁進麵包車,最後被帶到爛尾樓強迫簽字,把500萬的廠子以200萬的價格賤賣出去。
甚至還被分十年付款!
蔡珍越聽越怒,臉色漲紅,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他敢綁架你?!他算什麼東西?這還了得!”蔡珍憤然站起來,“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!我還真不信呢,都2008年了,黑社會還能猖狂成這樣!”
“別!”鄭修權猛地站起來,拉住她的手臂。
“你幹嘛!”蔡珍回頭怒視,“你還怕他報復啊?我們受了這麼大的欺辱,就這麼忍著?那你還算是男人嗎!”
這句話像一根尖針,直接刺進鄭修權的心口。
鄭修權的臉倏然沉下來,聲音提高了幾個度:
“你說我不是男人?你以為我不想報案?你知不知道林向東是什麼人?他手底下那群人,全都是黑社會?你真以為報警就能解決問題?報了案,他把事情都推給小弟,說是小弟撞壞了他的車,擅自主張抓了我,大不了,他的小弟被抓去坐牢,而我們呢,等待我們的是無窮無盡的報復!”
鄭修權做了這麼多年生意,自然和道上的人打過交道。
他很清楚,林向東敢這麼做,肯定是不害怕他報案的。
因此,鄭修權就想吃啞巴虧,息事寧人。
蔡珍瞪著他,眼眶已經紅了,她顫抖著身子:“那你就這麼窩囊地認栽?500萬的廠子,白白被他搶去了?200萬啊,你就這麼老實點頭簽字?你還是個男人嗎?我當初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窩囊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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