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自己也開始動搖,揹著他頻繁相親,態度越來越冷淡,最近正鬧著冷戰。
前世的林向東畢業後偶然聽同學提起,只當是一樁尋常的人情冷暖,唏噓兩句也就過了。
此刻親眼看到梁群這副模樣,印證了那些記憶。
農村考出來的大學生,留在城市高校工作,聽著體面,實則收入有限,積蓄艱難。
五年感情,抵不過現實考量,女友的“騎驢找馬”雖然殘酷,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卻也屢見不鮮。
梁群不是第一個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
林向東心裡明瞭,卻無意點破,更無意干涉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要渡的劫。
梁群的困境,根源在於經濟基礎和社會地位的落差,這不是林向東簡單出手幫一把就能徹底解決的。
即便他此刻出於同情,給梁群一些經濟上的支援,或許能緩解一時,但改變不了根本。
甚至,貿然介入他人感情和生活軌跡,未必是好事,可能帶來更復雜的因果和自尊心的損傷。
“梁sir說笑了,我算什麼總,就是個瞎忙的學生。”
林向東語氣平淡,接過了話頭,卻不著痕跡地略過了梁群的詢問,“回來處理點小事。您這是剛忙完?”
“啊,對,去交個材料。”梁群含糊地應著,似乎也不想多談自己的工作,眼神有些飄忽。
氣氛短暫地沉默了一下,只有寒風穿過枝頭的嗚咽聲。
“梁sir多注意休息,身體要緊。”林向東客套地關心了一句,隨即道,“那您先忙,我們就不打擾了。”
“好,好,你們忙。”梁群連忙點頭,側身讓開道路。
林向東朝他微微頷首,便帶著王瑞繼續往前走去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,他似乎聽到梁群幾不可聞地、極輕地嘆了口氣。
走了幾步,王瑞回頭看了一眼梁群有些佝僂著遠去的背影,壓低聲音對林向東說:“向東,梁sir看著真挺不對勁的,不會真出什麼事吧?要不要……”
林向東搖了搖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: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。我們是學生,他是老師,有些事,不合適過問太多。如果梁老師真需要幫助,他會開口的。”
他這話說得在情在理,既保持了師生間的分寸,也堵住了王瑞進一步探詢或提議幫忙的可能。
王瑞想了想,覺得也是,便不再多言。
林向東心裡卻清楚,以梁群的性格和此刻面對學生時殘存的自尊,大機率是不會開口求助的。
那條感情路,恐怕真的快要走到盡頭了。
而這,或許也是梁群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。
痛苦,是逼他做出改變的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