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到通訊錄裡另一個號碼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兩秒,還是按了下去。
許翠鳳接電話的速度比陳貴緣快得多,像是在等什麼人打電話來,聽到聲音就接起來了:“喂?”
“你現在就收拾東西,”陳貴福急忙說道,語氣沒有起伏,像一段已經被重複過幾遍的話,“帶上兒子和女兒,連夜走。回你孃家那邊也行,先別待在新陽。我爸媽那邊我會另外安排。”
許翠鳳那邊安靜了兩秒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別問了。”陳貴福說,“你要是還想我們這個家好好的,就別問了。今晚就走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,沒有再繼續解釋。
許翠鳳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有很多話想問,但最後只問了一句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後面會去找你們。”陳貴福說。
他沒有等她再問,先掛了電話。
檯燈的光照在桌面上,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那一串號碼,像是那些號碼正在被一盞燈逐一照過,又暗下去。
他把手機放在桌上,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,對站在旁邊的醫生說:“多少錢?”
醫生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,戴著厚厚的眼鏡,穿著舊白大褂,站在靠牆的櫃子前面正在配藥。
他看了一眼陳貴福的手,又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:“再加兩千,給你多開幾天的藥。”
“行。”
醫生轉身從櫃子裡拿出幾盒藥,又拿了一卷新繃帶,裝在塑膠袋裡遞給他:“傷口不能沾水,三天一換藥。要是發紅發腫,就去醫院,別拖。”
他沒有問陳貴福要去哪,也沒有問他會回不回來。做這一行的,知道哪些問題不該問,也知道哪些告別會被收進抽屜裡,不會再被翻出來。
陳貴福從口袋裡掏出錢包,數了一疊現金放在桌上,接過那個塑膠袋,站起來。
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張床上的羅金城。
羅金城的腿上也纏著繃帶,褲子被劃開一道口子,露出裡面被清理過的傷口,邊緣泛著暗紅色。
羅金城的表情比陳貴福要平靜一些,但那種平靜更像是在用力壓住什麼不讓自己塌下去。
羅金城從進門到坐下,沒有怎麼開口。
陳貴福看著他:“金城,這次是我連累你了。等離開新陽之後,我再聯絡你。”
羅金城抬起頭,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低低地應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陳貴福沒有再說別的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,帶著街道盡頭隱約的汽油味和溼水泥的氣息。
門在陳貴福身後合上,像某種沉著的聲響,緩緩停住。
羅金城坐在床上,等門徹底關嚴之後,才拿出手機。
他沒有猶豫太久,撥了一個號碼,響了兩聲就接通了:“是我。你今晚收拾東西,帶著孩子走。別回新陽。”
”。們你找去會我,間時段過,了好排安經已我“,說著接就,應回方對等有沒他
。”好“的輕極聲一來傳後然,兒會一了靜安,話說有沒頭那話電
。碼號個一另了撥又,話電了掛城金羅
。弟小的任信最他是








